叶晚凝瘪着嘴,眼眶慢慢红了:“方渡,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方渡浑身一颤,手里的烤冷面差点掉地上。
“不是,祖宗,这又是从哪说起啊?”
叶晚凝把头低下去,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无论是人情世故,还是其他的方面,我都不如你和语冰。”
“你们说的那些东西,什么御兽体系,什么商业布局,我听得半懂不懂,每次只能站在旁边干看着。”
“每次看到你和语冰聊那些我听不懂的东西,我就觉得……”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眼泪“啪嗒啪嗒”地,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就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像个小跟屁虫一样,只会给你添麻烦。”
“我本来以为,这次能帮上你的忙,能证明一下自己不是那么没用。”
“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就知道让我跟着,看这个,学那个......”
“我学不会啊!”
她越说越委屈,最后干脆直接蹲在路边,放开了嗓子嚎啕大哭。
“我真的很怕,怕你觉得我笨,怕你嫌我拖后腿,怕你不要我了……”
方渡站在那里,看着情绪崩溃的叶晚凝,生平第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安慰眼前的可人儿。
两世为人,他积攒了许多的专业知识,也知晓为人处世该如何运作。
可偏偏是安慰女生这一方面,七窍开了六窍,可谓是一窍不通。
从高中到现在,就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无形之中,自己已经习惯了给叶晚凝挡刀子,擦屁股。
作为一个保镖,他尽职尽责,但作为一个导师,显然他是不合格的。
方渡“啧”了一声,暗骂自己是个混蛋,怎么事到如今了才看清这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好了,晚凝。”
“我向你道歉,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是我不对。”
叶晚凝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更凶了,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一样。
“你听我说,晚凝。”
方渡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轻轻摸着她的后脑。
“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笨,人学习一件新鲜的东西,从零到一永远是困难的。”
“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你的成长,只觉得把风雨挡在外面,你就会开心。”
“至于这次的事,我有必要向你解释。”
叶晚凝的哭声小了一点,但还是一抽一抽的。
方渡继续道:“学习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学习经验很容易,纸上谈兵更容易。”
“但你有没有想过,经验和实际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我做的和你听的,永远存在差异,世界上不存在完全契合刻板印象的事件。”
“你的思考和观察尤为珍贵,只要你能以自己的话总结出来,这就是你的。”
他低下头,把下巴轻轻搁在叶晚凝的头顶上。
“退一万步来说,我怎么可能瞎眼到无视你的努力呢?”
“明明这次没有你,我寸步难行。”
“不必妄自菲薄,你很好,从来都很好,一直如此。”
叶晚凝肩膀一颤,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方渡松开她一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眼睛哭肿了,明天怎么见人?”
叶晚凝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还不是你害的……”
“是是是,我害的,我该死。”
方渡低眉顺眼地认错,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和平时判若两人。
“小主子,你要是不出气,揍我一顿?”
叶晚凝抬起红肿的眼睛,正好对上他那张“要打就打我绝不还手”的脸。
她抿了抿嘴,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舍不得。”
方渡看着叶晚凝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他二话不说,直接伸手穿过叶晚凝的腿弯,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叶晚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干嘛!”
方渡掂了掂怀里的重量:“没什么,就是突然想锻炼了。”
叶晚凝脸一红,把脑袋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神经病……”
……
第六天早上。
方渡难得睡到了八点整。
这几天他和叶晚凝在御兽市场来回跑,每天早上六点多就出现在市场了。
今天比较特殊,因为有他的比赛。
八进四,距离决赛已经近在咫尺了。
他和叶晚凝早早打过招呼,告诉她今天休息。
经过昨天的开导,今天的叶晚凝格外乖巧,乖乖地呆在寝室。
方渡收拾利索,刚走到学院门口,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车身擦得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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