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渡跟在穆秋身后,两人沿着选手通道拐了几个弯,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了下来。
这里远离观众区,喧嚣的声浪隔着百米远,传到此处已经变成模糊的背景音。
墙角摆着两张折叠椅,旁边立着一台自动售货机。
穆秋抽出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处,伸出手,示意方渡坐下。
方渡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
“穆会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说。”
方渡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前些日子我去过协会一趟,想见您一面,但当时您不在。”
“不过我猜,您其实是在的吧。”
穆秋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方渡继续道:“我留了便签,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如果您真的想见我,事后打个电话就行,但您没有。”
“您是不是......”
穆秋呵呵一笑:“对,就是不想见你。”
方渡哑然。
啊?
不是?
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刚才没否认对吧?
这人也太实在了!
方渡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梗住了。
两世为人,活了几十年,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好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穆秋翘起二郎腿,耸了耸肩:“方渡,你得体谅我。”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要接待多少人?”
方渡摇头:“不知道。”
说到这,穆秋叹了口气,太阳穴似乎开始幻痛,迫使他揉了揉脑袋:“巨他妈多,多到能把门槛踏平。”
“这些人里面,十个有九个都是来托关系的。”
“打着各种旗号,拿着各种推荐信,张嘴就是‘我跟某某长官认识’,闭嘴就是‘某某家族请您帮个忙’。”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都他妈什么东西,拿我当善人来的。”
“什么样的废物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来找我。”
“我要是每个人都见,那我还干不干正事了?”
方渡嘴角抽了抽。
“所以您把我当成那些废物了?”
“那倒不至于。”穆秋摆了摆手,“你的名头我还是认的。”
“天海城统考第一,灵霄学院特战旅预备队,青佑市剿灭异心会,这些事我都知道。”
他话锋一转:“但名头归名头,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不信纸上谈兵。”
“不管外面传得多邪乎,没亲眼见过,我就不当回事。”
方渡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所以今天您选择现身,是因为亲眼看到了我的比赛?”
“对。”
穆秋干脆利落地承认。
“你那场比赛打得确实漂亮。”
“从看穿棋盘的弱点,到三重领域同时展开,再到最后用元素融合逼她交出全部魔力,相当干净。”
他抬起眼看向方渡:“你在比赛里展现出的实力配得上你的名头,那我就没必要继续隐身了。”
方渡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穆会长,您还真是有什么说什么。”
穆秋哈哈大笑:“那是自然。”
“方渡,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屑于说那些虚的假的。”
“我不会跟你撒谎,当然,也请你不要跟我撒谎。”
方渡点了点头。
穆秋微微坐起身子:“所以,你上次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方渡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个人赛冠军奖励的那颗御兽蛋,能不能指定种类?”
穆秋摸着下巴,面上露出很惊讶的神色。
他上下打量了方渡一眼,笑着问:“你怎么就确定自己能拿冠军?”
方渡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却笃定:“只有废物才什么都不敢想,我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到极致。”
穆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在这片僻静的角落里回荡。
笑够了,他才停下来,抹了一把眼角,看向方渡的眼神里满是赞赏。
“好,有志气。”
他将烟塞回嘴里,双手交叉搁在膝头。
“按照演武场的规则,冠军奖励的御兽蛋是随机发放的,不能指定种类。”
“但你既然这么说了,破个例也不是不行。”
方渡眼睛一亮。
“前提是,你得给我看更精彩的比赛。”
“今天这场打得不错,但还不够。”
方渡挑起眉毛:“什么样才算更精彩?”
穆秋嘿嘿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你自己琢磨,反正以你的本事,应该不难。”
方渡点了点头,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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