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渡看着夏志清。
“讨厌的家伙?细说。”
夏志清摸着下巴,忽然间一阵恶寒,胳膊上爬满了鸡皮疙瘩。
他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不行,我不想让那个家伙出现在我的脑海。”
“睡觉睡觉,折腾一天了,你不困是吧!”
“明天还要赶车呢,起晚了我可不叫你!”
夏志清像连珠炮一样将话一股脑说出来,紧接着,他一个翻身,盖上被子,闭上眼。
“晚安晚安。”
方渡看着夏志清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心中有了计较。
他和夏志清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这家伙的脾性他已经摸得七七八八。
神经大条,不拘小节,有时候甚至称得上没心没肺。
能让他都感到厌恶的人,想必性格一定好不到哪去。
方渡没有追问,也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旅馆的床算不上舒适,翻身的时候会咯吱咯吱响。
但最近这几天休息实在是差。
即便是方渡习惯了浅睡眠,一时间也有些遭不住。
他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睡梦中。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夏志清就把他从床上薅了起来。
两人在旅馆楼下的早点摊上随便塞了几个包子,然后直奔火车站。
火车在荒原上跑了整整一天。
天色快要彻底暗下来的时候,火车的汽笛声终于拉响,天东市到了。
方渡跟在夏志清身后走下车厢。
他刚踏上月台,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的环境,就听到身边的夏志清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声音之大,引得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
方渡转过头,正要调侃他一句,夏志清又打了一个。
“阿嚏!阿嚏!阿嚏!”
连着打了五六个喷嚏之后,夏志清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用力擤了擤鼻子。
他的眼眶已经红了,鼻尖也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红色。
“你这是感冒了?”
方渡皱着眉。
现在是盛夏,天黑得晚。
空气中还残留着白天被暴晒后的余温,空气潮湿,整个月台像是一个巨大的桑拿房。
如果能在这种天气感冒,除非有人把空调塞进夏志清被窝。
夏志清眼神微微有些呆滞,他吸了吸鼻子,整个人无精打采。
“没事,就是一点小毛病,习惯就好。”
方渡嘴角抽搐:“你这什么毛病?”
夏志清拿出手纸,用力擤了擤鼻子,闷声道:“小缺陷,我在看到不想看到的人的时候,就会打喷嚏。”
方渡一脸听天书的表情:“那你就没想过去找心理医生看看吗?”
“都躯体化了,这可不是小病啊。”
一说这话,夏志清来劲了:“怎么没去看呢!”
“只不过治好了以后,看见对方还是会犯。”
“医生说我这算绝症,治不好。”
方渡听傻了。
这是有多不愿意看见对方啊。
夏志清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走了,舍命陪君子。”
“我死了记得给我烧一根八二年的夜明香。”
“快滚吧你。”
二人离开火车站,来到外面拦下一辆出租车。
火车站距离御兽师协会不过十分钟的车程。
很快,二人到站。
下车后,方渡看着眼前的建筑,即便见多识广如他,还是感到有些震撼。
现代化的建筑群中,一座教堂样貌的高楼坐落其中。
墙壁洁白透亮,雕刻其上的化作惟妙惟肖,就像是艺术品。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巨大的铁质十字架。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怎么看都像是教堂啊。”
“没走错,进去吧。”
夏志清带着方渡穿过旋转门,走进一楼的大厅。
大厅的挑高足有十几米,地面铺着光洁的白色大理石,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十几块全息屏幕,滚动播放着各种御兽材料的实时报价和任务委托。
方渡的一只脚刚踏进大厅,脚步便微微一顿。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皮,用余光扫了一圈。
大厅里零零散散地站着几十个人,他们衣着各异,各自都在处理事宜或是等待。
但他们此刻都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专注于一件事。
打量眼前的方渡。
方渡微微皱眉。
他不是第一次被陌生人盯着看。
在天海城的时候,他从龙首山秘境出来那会儿,被人围观的阵仗比现在还大。
但那时候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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