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圆圆小小地嘚瑟了一下:“你疯了!我说的,是钱。”
林晓晓原地蹦跶,“卧槽卧槽卧槽,我闺蜜成太子妃啦?”
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嗯,等我拿到钱,必须把你包养了。”
林晓晓似乎需要时间消化这个巨大的信息量。
在她的印象里,何域齐就是个长得帅但脾气臭、阴郁又没钱的修车工,天天恨不得把江圆圆吞进肚子里。
她有时候招呼着闺蜜出来喝两杯蹦个迪,那疯狗都要龇牙。
“姐妹,你先别激动。”林晓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个日天日地日空气的家伙真的是太子爷?那段家能同意他娶你?那些豪门不都是讲究门当户对吗,你别是被他忽悠了去给他当没名分的金丝雀吧?”
江圆圆看着路上的车流,
“段家他爸当然不同意,给钱打发我走。但是何域齐那条疯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右胳膊刚做完粉碎性骨折手术,听见他爸骂我,直接掀了被子就要回南城当修车工。最后段家老太太被吓到了,当场发话同意我们领证。”
林晓晓在电话里啧啧称奇:“行啊,我以为他是图你身子,没想到他这么刚。不过这也不奇怪,他平时在南城就把你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豪门阔太啊江圆圆!苟富贵,勿相忘!”
“忘不了你。”江圆圆被她逗得心情轻松了不少,“我刚才跟何域齐说好了,等他胳膊拆了石膏我们就去领证办婚礼。你留出档期,来京市给我当伴娘。”
“必须的!我提前一个月就把假请好!”林晓晓激动得哇哇大叫,“你可得给我挑最漂亮的伴娘裙!”
“放心,给你定最高级的,婚礼捧花只给你。京市那边的青年才俊肯定不少,你看上哪个,我让何域齐给你套麻袋绑回去。”
林晓晓哈哈大笑。可是笑到一半,她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气氛微妙地安静了几秒。
“圆圆……”林晓晓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的一本书?”
江圆圆走到一家女装店,随手挑着货架上的纯棉内衣,“你终于信我说的话了?”
“姐妹,你家那疯狗都坐上龙椅了,我能不信邪吗?宁可信其有嘛。”
江圆圆指着两套最贵的款式,小声对售货员说道:“这两个,白色和米色的各要一套,34C。”
林晓晓继续说道:“你那时候说,书里写他是京市大财阀流落在外的太子爷,迟早会回去继承家产。而你,是被他嫌弃的出轨女配,最后会被他用辣椒面裹着装进麻袋里,沉进护城河里。”
江圆圆当然记得。
那些文字,在很多个夜晚,都变成她的一场绝望噩梦。
那一袋子鲜红刺鼻的辣椒面,那种水流漫过头顶的沉坠感,那种骨肉被辣到肌肉纤维断裂的恐惧……
即便现在何域齐对她千依百顺,那些画面依然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死死扎在她的神经深处。
林晓晓听她没说话,越发焦急起来:“圆圆,以前我觉得你是做梦做糊涂了,可现在事情全对应上了!他以后,是不是真的会……”
“晓晓。”江圆圆打断了她,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怕。我怎么可能不怕。”
她抬起头,看着京市灰蒙蒙的天空,“昨天晚上他疼得在床上抽搐,我抱着他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河里的水有多冷。”
“那你还敢跟他结婚!你不要命了!”林晓晓急了,“趁他现在把你当个宝,你拿笔钱直接跑路啊!从段家手里搞个几千万,下半辈子去哪不能活?”
“以前我也这么想。”江圆圆叹了口气,“但是我现在不想跑了。”
“你疯了?”
“我没疯。”江圆圆继续往商场走去,
“晓晓,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死了。因为以前的我,害怕他的偏执,满嘴都是谎话。这些谎言一层层裹在一起,等他到了京市,见识到了什么是干净纯粹的爱,他自然会觉得我这个满嘴谎言、贪得无厌的捞女恶心透顶。”
“所以呢?”林晓晓问。
“我对何域齐,现在没有任何一个字的隐瞒。”
书里的剧情能推进,是因为她撒下的第一个谎。
原著里的她,背着何域齐偷偷接触别的男人,怀孕后黄坤跑了、她连打胎的钱都没有,强行套在了何域齐头上。
何域齐一个人要养活她家四口人、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他更卖命去打拳,恨不得连饭都在拳场上吃。
但每次去打拳进医院,就会遇到和风细雨的护士林苑琴,她毫无保留的良善悄悄滋润他贫瘠的心。
重伤回出租屋,书里江圆圆就会嫌他糙、嫌他穷、嫌他身上血腥味重……
于是,他在拳场打拳,她在酒吧划拳。他在汽修店钻车底,她宿醉后在房里钻被窝。
如果何域齐一直穷下去,那就是烂锅配烂盖,他什么都能忍,只要还有盖。
>>>点击查看《痴心糙汉:命都给你,你还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