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苏婉哭了许久,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却始终抓着王敦的衣袖,指节微微发白,仿佛一松开,眼前这个人又会被风吹散。
王敦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苏婉瞪了他一眼,眼眶还是红的。
“还不是因为你。一走就是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担心……”
说到最后,声音又低了下去。
王敦心里一暖,轻轻握住她的手:“以后不会了。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狼狈。”
苏婉这才察觉到不对——王敦身上的气息深沉得吓人,像一座山稳稳坐在那里,根本探不到底。
“你真的突破元婴了?”
“运气不错,去了趟南疆,捡了点机缘。”
系统立刻吐槽:【化神道侣都能说成捡了点机缘。】
王敦嘴角一抽:“闭嘴。”
苏婉疑惑:“你在和谁说话?”
“没事,一个天天喜欢拆台的家伙。”
月色漫过窗棂,屋内没有点灯,银辉洒在桌案上,也洒在苏婉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王敦伸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耳廓,动作很轻。
苏婉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做什么?”
“看你。”
苏婉咬着嘴唇,心跳得厉害。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已经坐得很近了。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苏婉。”王敦叫她的名字。
“嗯?”
“过来。”
两个字平平淡淡,却让苏婉的心漏跳了一拍。她抬起头,正对上王敦的目光——很深,很认真,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没有犹豫。挪了挪身子,轻轻靠进他怀里。
这一次不是哭。她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是真的。
王敦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背,缓缓上移,抚过肩胛,抚过微颤的脊背,最后停在后颈,指腹轻轻摩挲。
苏婉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你在发抖。”王敦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我……我没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敦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脸颊上。苏婉羞恼地抬头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便被堵了回去。
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轻,带着几分试探。苏婉几乎是立刻便闭上了眼,嘴唇微微张开,笨拙地迎上去。她的手攀住他的肩膀,十指收紧,像抓着救命稻草。
呼吸渐渐乱了。王敦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苏婉的身子软得像一滩水,任由他的吻从唇上移到嘴角,滑到下颌,一路向下,落在颈侧。
她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咬住嘴唇,怕自己发出声音。
王敦抬起头看她。月色下,她双眼迷离,嘴唇微微红肿,脖颈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绯红。
“怕不怕?”王敦的嗓音有些哑。
苏婉摇头,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定定地看着他。
“王敦,我已经等了那么久,不想再等了。”
王敦没有再说话,将她打横抱起。苏婉轻得像一片叶子,手臂紧紧勾着他的脖颈,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滚烫。
纱帐垂落,在月光里轻轻晃动。外面枣树沙沙地响。
他将她放在榻上,俯身看着她。苏婉长发散开铺在枕上,胸膛微微起伏。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苏婉忍不住笑了,眼里泛着水光:“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些。”
王敦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吻从眉心一路向下,落在眼睛上,鼻尖上,唇角上,最后停在唇间。
这一次,不再轻柔。
苏婉的手攀上他的后背,指尖收紧,攥出褶皱。他的手掌沿她的腰线滑下,掌心滚烫,所过之处像是点燃了细小的火焰。
月光移过中天,纱帐上笼着两道纠缠的银辉。
“王敦……”苏婉的声音带着迷离,手指却把他抓得更紧。
王敦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苏婉的眼眶忽然又红了,然后她笑了,泪中带笑,双手捧着他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纱帐轻摇,月光如水。
不知过了多久,王敦体内四尊元婴齐齐一颤。一股纯阴之气从苏婉体内渡来,如涓涓细流涌入气海。
王敦心中微动。苏婉的修为虽然不高,但资质极佳,根基扎实。此刻她体内灵力在阴阳和合的牵引下飞速运转,筑基巅峰的瓶颈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四灵元婴分出四道阳和之气,顺着经脉渡入苏婉丹田。她的气海如同久旱逢甘霖,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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