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他念山下,九国飞舟穿梭如织。
距离大比只剩三天,山脚这片地方已经挤满了人。金丹修士在街上摩肩接踵,偶尔有元婴老怪从人群里穿过去,周围的低阶修士便纷纷低头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出。
室女国的飞舟就是在这种气氛里停下来的。
飞舟舱门打开,当头走下来的是一个青年。他往那儿一站,周围的声音就低了几分。不是因为他气势多吓人——恰恰相反,他双手背在身后,东张西望的样子活像个刚进城的游客。压低声音的,是那些认出了他的人。
“就是他?”
“齐国那边悬赏挂了好几年那位。”
“听说还是个阵法师。”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耳朵里。
王敦一概当没听见。
系统在他脑子里叹了口气。
【宿主,你现在代表的是室女国。】
“我怎么了?”王敦一边走一边东看西看,“金丹遍地走,筑基不如狗。这地方有意思。”
【没怎么。就是看着像第一次进城。】
王敦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他不知道的是,齐国阵营那边,已经有目光锁在他身上了。
一名元婴长老负手而立,神色淡漠。旁边的萧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个吊儿郎当的背影。
“长老认识此人?”
“青石城。”元婴长老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冷得像冰碴子,“坏了我齐国的事,又从围杀里逃了。这次大比结束,他走不出他念山。”
萧玄点点头,又看了那背影一眼。
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但想不起来。
——
王敦浑然不觉自己刚落地就被人列上了死亡名单。他正沿着街溜达,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有一队人走过来。梁国的旗号。
走在最前面的青年穿一身青衣,眉眼沉静,正在跟身旁的人说着什么。话说到一半,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一条街撞在一起。
街上的人流还在涌动,叫卖声、寒暄声嘈杂成一片。但这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远去了。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笑了。
“老弟!”
王敦大步冲过去,一巴掌拍在贺平生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后者身形都晃了晃。贺平生没躲,抬手攥住王敦的胳膊,用力握紧。
“王师兄。”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街中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几年没见了,可一开口,那些想好的话忽然都不知该从哪儿说起。
最后是贺平生先开口。
“找个地方?”
“走。”
他们找了间临街的酒楼,要了个靠窗的位子,又叫了一桌子菜、几壶灵酒。
酒是贺平生倒的。他替王敦斟满一杯,推过去,自己才端起自己的。
“王兄,别来无恙。”
王敦接过来一饮而尽。
“无恙。你呢?”
贺平生沉默了一瞬。就一瞬。
“也无恙。”
王敦看了他一眼,没追问。有些事不用问,能从当年那个小修士走到今天这一步,谁身上不带几道疤?
酒过了好几轮,话才渐渐热起来。
王敦忽然一拍储物袋,往桌上丢了张符箓。符纸泛着淡淡的金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送你的。”
贺平生接过来看了看,神色微变。
“四品替死符。”
“好眼力。”王敦夹了块妖兽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一旦遇上必杀之危,符箓会替你扛下所有神魂、肉身重创,用完便碎。”
居然还有替死符这种东西,怕是有价无市。四品更是稀罕到了极点。
贺平生捏着那张符箓看了很久,最后没有推辞,小心收好。然后他也从储物袋里取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枚丹药,清香四溢。一张银色符箓,灵气内敛。
“明悟丹,破瓶颈的时候用。”他把东西推到王敦面前,“还有一张高阶瞬移符,瞬息百里。”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希望王兄永远用不上。”
王敦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把东西一股脑收起来。
“还是你懂我。”
话说到这儿,气氛正好。贺平生把玩着那张替死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王兄,这符的炼制之法——”
王敦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轻轻弹了一下杯沿。
“别想了。”
“这东西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
他抬起眼看向贺平生,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你学不会的。”
贺平生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端起酒杯,跟王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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