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了山脊线之后,王敦把飞舟降到低空,沿着丘陵地形往深处飞。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象慢慢变了——越往深处走,灵草的气息就越浓,道旁的草木也从野生慢慢变得规整,像是有人打理过的。但他也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这一路上看不到什么村庄,田间也见不到赶路的行人。
“系统,这仕女国怎么这么空?”
“叮!仕女国地处边陲,齐国长期侵蚀边境,国土不断收缩。如今实际控制的,只有国都及附近数百里范围。所谓一国,不过一城。”
王敦沉默了一会儿:“那城外的地呢?”
“叮!无人耕种,荒废已久。少数散修在野外自行垦殖灵田,但不成规模。”
他点了点头,把飞舟速度又提了一些。
又飞了半个时辰,远处的天边出现了一座城的轮廓。城墙是灰白色的,被一层淡淡的粉色光幕笼罩着,像一只巨大的琉璃碗倒扣在城上。光幕上灵力流转,偶尔泛起一圈细碎的涟漪,像水面上的波纹。那层光幕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暖光,把整座城裹在里面,像是一颗蒙了薄纱的珠子。
“系统,那粉色的是什么?”
“叮!四品护城古阵。仕女国国都的主要防御手段。”
“四品?”王敦坐直了身体,“那化神期以下的修士都破不开?”
“叮!理论上是。但此阵年代久远,多处节点出现灵力泄漏。宿主仔细看东南角。”
王敦眯着眼往东南方向看了一会儿。光幕整体平稳,但东南角确实有一处灵力波动不太均匀,颜色比别处淡了一线,像一块幕布上被揉了一下留下的褶皱。
“发现了。那块颜色不一样。”
“叮!那是灵力泄漏造成的薄弱点。以宿主现在的修为,可以从那里穿过阵法。漏洞持续时间约三刻钟,建议宿主立即进入。”
王敦靠着船舷想了想,嘴角慢慢弯起来。他收起八宝飞舟,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那片粉色光幕飞去。
换作别人撞上去,只会被大阵轰成飞灰。但王敦按照系统提示,脚下连续变幻七次方位,每一步都踩在阵纹交汇之处。走到光幕边缘的时候,他伸出手指试探着戳了一下那片颜色最淡的区域。指尖刚触到表面,粉色的光幕就猛地一阵波动,像是被石头砸中的水面。整片光幕像一块被撑开的布面,被他手指戳中的地方猛地向内凹陷进去,四周的灵力剧烈地朝那个缺口涌过去,补了片刻才稳住,但缺口仍在。
王敦看准时机,一侧身钻了进去。
光幕在他身后合拢,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像水面重新弥合。
“那我进去了就说自己是阵法师,发现了护城大阵有漏洞,误入此处。”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自言自语道,“她们总不能为难一个上门帮忙的阵法师吧?”
“叮!逻辑可行。”
“而且,”他补了一句,“她们要是想让我修,说不定还能狠敲一笔灵石呢。”
“叮!宿主倒是学会挣钱了。”
“那是,那是。”
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抬头往城里看了一眼。
正前方的街口站着三个年轻女子,看起来像是一家人,手里提着菜篮子。其中一个先看到了他,手里的菜篮啪地掉在地上,萝卜滚了两圈停在她脚边。她张着嘴,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只是用手指着他,像是见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男……男人?”
旁边的另一个姑娘也转过来看了他一眼,然后猛地倒退了两步,差点撞上身后的墙。她旁边那个看上去年长一些的女人倒是镇定些,拉住两个姑娘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带着警惕,眼睛一直盯着王敦,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柄上,但没有拔出来。
街角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后面,老妇人抬头看见了他,手里的糖葫芦棍子差点没拿稳。
再远处,一个路过的年轻女修猛地停住脚步,又倒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张了张嘴,随即转身就跑,声音穿过整条街:“巡逻队!城东这边有情况!是男人!有个男人进来了!”
她喊这话时的语气,不像是在报告一件普通的事,倒像是见了什么石破天惊的奇景。
街面上十几个女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他身上。好奇的、警惕的、害怕的、不知所措的,什么样的眼神都有。有人下意识往后退,有人把手按在了武器上,还有人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王敦站在原地没有动,抬起双手做了个“我没有敌意”的手势,然后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粉色光幕,又朝面前那些看着他的人指了指东南角漏了的那块地方,提高了声音,让整条街都能听见。
“在下阵法师,路过此地,发现贵国护城大阵东南角有灵力泄漏。误入此处,并无恶意。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街面安静了片刻,只有远处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翅膀扑腾的声音。王敦心里暗暗嘀咕,这帮姑娘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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