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盆之外：王敦修仙录 第60章 一手扶墙，一手扶腰(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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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前一天晚上，苏婉又来了。

    她坐在床沿上沉默了很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才开口问了一句。

    "明天就走？"

    王敦靠在枕头上，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嗯。"

    她点了点头，没有接话。窗外的月光从纸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小片青白的亮。她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东西。

    "那你……把那个功法再教我一遍。"

    王敦看着她，想了两息才开口。

    "哪一处不明朗？"

    苏婉别过脸去，耳根先红了，声音闷在嗓子眼里，小得几乎听不见。

    "全部。"

    王敦看了她两息，伸手拉了她一把。她顺着那点力气躺下来，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别笑。"

    "我没笑。"

    苏婉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他确实没笑，但嘴角是弯的。她又把头埋回去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敦穿好道袍往门口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苏婉还在床上没起，面朝墙壁，被子裹到肩膀，只露了半截后颈在外面。

    他弯腰把桌上的钥匙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掂了一下，搁在窗台上。

    起身的时候一手撑着墙面，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扶了一下腰，低头啧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之后，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苏婉慢慢睁开眼，侧过身来，盯着那扇合上的门，声音带着早起的一点哑，又轻又慢，像在自言自语。

    "什么金丹期……还不是扶着墙走。"

    她说完又把脸埋回枕头里。

    王敦出了院子，沿着巷子往外走。天刚亮透，街面上的铺子陆续开了门，伙计们把门板一块一块卸下来摞在墙边。

    他先去常去的那家药材铺，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算账，抬头见是他，放下笔。

    "龙骨藤和赤砂根都有，各三份？"

    "嗯，地髓石有没有？"

    掌柜的摇摇头："这东西二品上阶，商会那边都缺货，我店里半年没见着了。"

    王敦没有多留，又拐了两条街去了第二家。

    第二家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修士，坐在柜台后面打盹，被他敲了两下桌面才醒过来。

    "地髓石？"胖子打了个哈欠，"没货，上个月有人收了一批走了，到现在都没补上。你去城南大商行看看，那边路子野。"

    城南大商行倒是有一块，但品相一般，灵力偏弱，价格还开得离谱。

    王敦拿起来掂了掂又放下了。掌柜的见他不买脸色就不太好，王敦没理会转身走了。

    他站在商行门口把城南几条街的药材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跑了三家。

    一家比一家干脆，有两家连听都没听说过地髓石是什么。

    从最后一家铺子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半空了。

    他站在街边揉了揉眉心。第二转就差这一味材料，龙骨藤和赤砂根都备好了，唯独地髓石，折腾了一早上连块像样的都没见到。

    他正准备再去坊市碰碰运气，身后传来脚步声。

    "买到没有？"

    王敦回过头。

    苏婉站在几步开外，穿着那件水绿色的旧道袍，头发比平时梳得齐整了些，像是收拾过才出来的。

    她手里攥着一个青布小包，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把布包递到他面前。

    "这个给你。"

    王敦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暗红色石头，金纹细密，灵力饱满。

    比他之前在城南商行看到的那块成色好出一大截，比他上次在黑市买的还要好。

    "你哪来的？"他抬头看她。

    苏婉的目光落在他衣领上，伸手把他翻卷的领口抚平了，动作很轻，手指停了一瞬才收回去。

    "前两天托人从北线的货仓调的，走的是私账。"她说，"知道你要走，想着你第二转还差最后这一味。"

    王敦把布包收进怀里，低头看着她。

    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镶了一圈暖融融的边。

    他没有说"谢了"那种废话，只开口说了一句。

    "会回来的。"

    苏婉往后退了半步，站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路上小心。"她说，"第二转泡完再考虑突破的事，别急。"

    "嗯。"

    "到了那边记得传个信，用同心符就行。"

    "好。"

    她站在那里，没有往前也没有转身。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晨光铺满了整条青石路，来往的行人在他们身侧绕过，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王敦觉得自己该走了，但还是多站了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转身往西门方向走去。

    走出去十几步没有回头，走到巷口拐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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