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转泡到第八天的时候,进度到了40%。
王敦从桶里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他低头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经脉里的灵力运转,比刚结丹那会儿浑厚了不止两倍。剩下的路上慢慢泡也行,不耽误赶路。他决定收了东西先回定襄城一趟,一来看看苏婉,二来从商会那边打探一下后续修行的路子。
弯腰把药桶收进储物袋,把地上残留的药材碎渣扫干净堆在角落,检查了一遍洞口没有落下的东西,他走出洞拨开藤蔓。外面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祭出飞剑御空而起,往定襄城方向飞去。
金丹巅峰的修为御剑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刮,脚下的山川大泽刷刷地往后退。飞了大半天,途中经过一片山谷上方,他低头瞥见下面有几个散修正围着一头二阶妖兽打转,像是在围猎。他没有停,加快速度掠过。
飞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系统弹了一条消息:"叮!贺平生斩杀白尚礼。状态良好,已安全返回红石城。"
王敦正在御剑赶路,瞥了一眼面板,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剑上歪下来。"什么玩意儿?那小子杀金丹了?"
"叮!是。"
"他没受伤吧?"
"叮!气运之子状态良好。"
王敦稳住身形,忍不住啧了一声。筑基期杀金丹期,这小子每次都能干出点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他低头问了一句:"乔慧珠呢?"
"叮!乔慧珠灵根尚未修复,仍在恢复中。"
王敦没有再追问。灵根修复这种事急不来,而且红石城那边有贺平生盯着,应该出不了大乱子。他又飞了大半个时辰,定襄城的轮廓出现在天边了。他放慢速度从北边城墙翻进去,没有走正门,免得留下入城记录。
修真界像宋朝一样,没有宵禁。
城里的街灯已经亮了,昏黄色的光从街两边铺子的窗户里透出来,在青石板路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颜色。他绕了几条巷子摸到珊瑚商会后面那间小院,院门锁着,他弯腰摸了一下窗台底下——钥匙还在,冰凉的铜钥匙贴在指尖上,跟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开了锁进去,院子里那棵枣树已经发芽了。细细的嫩叶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青润润的光,枝条在夜风里轻轻晃着。他进了屋点了一盏灯,火苗跳了两下才稳住。他刚坐下,院门就响了。
苏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她穿着家常的旧道袍,头发松松地挽着,像是已经睡下了又听到动静爬起来。她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你怎么回来了"之类的话,径直走进来把汤放在桌上,说了三个字:
"喝了再说。"
王敦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笑了一下,端起来喝了一口。汤是暖的,加了灵草和几片老姜,入口先是一股微微的辛辣,然后化开一阵温润的热意,一路暖到胃里。他把碗里的汤喝了个干净,放下碗的时候后背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一路上的疲乏散了至少三分。
苏婉在他对面坐下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你脸色差了不少。"
"泡药浴泡的,跟剥皮似的。"王敦笑了一声,"不过快了,再泡一阵就完事了。"
苏婉没有接话,站起来收碗。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背对着他:"通缉令已经撤了,你原来那张脸没人查了。你那张新脸也别换回来了。"
"知道了。"
她没有回头,端着碗走了。门帘落下来,晃了两下就停了。
王敦坐在椅背上看着门口空荡荡的帘子,低头看了一眼那碗底一点汤渍残留下的一圈印子。他起身回后院烧水泡药浴,一边等着水烧开一边靠在墙上想着苏婉最后那句话,嘴角弯了一下。水烧开了,他收住思绪提起水壶往桶里倒,把新药材投进去。第二转进度还在爬,疼归疼,但夜色安静,屋里水汽氤氲,倒也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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