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期十一层比十层强了不少。
灵力更浑厚,神念更远,连做阵盘的时候手都更稳了。王敦在后店试了两天,一品阵盘的成功率从七成提到了八成。做出来的品质也比以前好,灵力回路走得顺畅,符文嵌套更紧。
他试了试二品阵盘,还是不行。但至少能摸到边了——以前完全摸不到,现在能做出一个雏形,虽然激活就碎。
之前去黑疆,为了撑门面买了二品阵法,谎称自己是二品阵师。现在怎么着也得研究研究。不能露了怯。
孟伯来后店的时候,拿起一个一品迷踪阵盘看了看。他这次没走,靠着货架站了一会儿。
“十一层了?”
“嗯。”
“瓶颈怎么破的?”
“赤精参。”
孟伯没问赤精参哪来的。他看了王敦一眼,又看了墙上的阵盘架。
“二品阵盘,光靠琢磨不行。得有人教。”
王敦听出了他的意思。“孟伯,你会二品?”
“不会。”孟伯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元朗会。他以前请过一个二品阵法师,在赵府住了三个月,他跟着学了点。你去找他,他愿不愿意教你,看你自己。”
王敦把这话记下了。但没有急着去找赵元朗,先把十一层的修为稳住。
每天吞聚气丹,炼化灵力,让经脉适应新的宽度和韧度。灵力积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得一步一步来。
“叮!签到成功。获得功勋值+5。”
“叮!签到成功。获得下品灵石×2。”
“叮!签到成功。获得功勋值+5。”
系统照常抠搜。王敦不急,功勋值他现在不缺。
二品功法够用,水元灵杏暂时不需要,赤精参还剩一株,留着以后换东西也行。他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炼气期的散修,在金丹期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筑基期至少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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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他在坊市转了一圈。买了些二品阵盘的材料,又在一家旧书摊上淘到一本阵法笔记。
笔记是手抄本,字迹潦草,墨迹深浅不一,像是不同时间写的。内容不系统,但有些地方写得很细——二品困灵阵的灵力回路怎么走才能避免自锁,一品迷踪阵怎么升级成二品。
作者是谁不知道,笔记上没有署名。但能写这些东西的,至少是二品阵法师。
王敦花了十五块灵石买下来。
回去翻了一晚上。看到半夜,他从储物袋里拿出材料,试着做了一回二品迷踪阵。
符文走得磕磕绊绊,灵力回路到一半就断了。拆了重来,再走,再断。
反复了七次。第八次的时候,回路走通了。
但激活的瞬间,灵力像决堤的水一样冲出去,阵盘当场炸了。
“叮!阵盘制作失败。损失材料若干。”
王敦把碎片收拾了,没有气馁。摸到二品的边,能走通回路已经是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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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桓来了。
他没穿赵家的青色道袍,换了一身便服,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散修。进门之后没说话,在后店转了一圈,拿起几个阵盘看了看。
“做得比上次好。”
“你懂阵盘?”
“不懂。但元朗懂,他说的。”
赵桓把阵盘放下,坐到桌边。
“王石头,有件事跟你说。”
王敦放下刻刀,转过身。
“周长风那边有消息了。他在北边安顿下来了,让你不用担心。”赵桓顿了顿,“还有,太虚门的事,你知道多少?”
王敦看了他一眼。“不多。就知道御兽仙宗在边界上闹。”
“不只是边界。御兽仙宗已经开始往里渗透了。太虚门几个外围据点都被拔了,弟子死的死、降的降。”
“太虚门那个老元婴,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他一死,太虚门就彻底完了。”
赵桓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王敦没接话。他转过身,拿起刻刀,继续刻阵盘。刀尖在阵盘上走,符文一个接一个地成形。他的手很稳。
赵桓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站起来走了。
门帘落下来。王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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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关店之后,他坐在床沿上,把那株赤精参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看了看,又收回去。
太虚门快完了。
贺平生还在太虚门。他不知道贺平生现在在干什么,但他知道那个小子比自己难得多。五行灵根,没资源,没靠山,被宗门里的人排挤。现在宗门要完了,他能去哪儿?
王敦躺下来。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
他帮不了贺平生。现在帮不了。
只能等。等他筑基,等枯木真人的事过去,等贺平生从太虚门出来。
也许很快,也许要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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