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敦在落石镇住了半个月,修为从炼气期六层提到了七层。
突破那天晚上,他盘膝坐在床上,体内灵力如潮水般涌动,一遍遍地冲刷着经脉。炼气期六层到七层没有瓶颈,灵力攒够了就能冲过去。他在这个关口卡了五天,每天吞三四粒聚气丹,把灵力一点一点地往临界点推。第六天晚上,体内那层薄薄的壁障终于破了。
他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七层。灵力比六层的时候浑厚了将近一倍,神念也往外扩了一圈。以前他的神念只能覆盖三十丈出头,现在能到四十丈。不算多,但在炼气期里已经算不错了。
他把手伸到面前,握了握拳,灵力在指尖凝聚,发出淡淡的微光。然后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本从老头摊子上换来的阵法残卷,翻了几页。一品阵法的部分他已经看完了,二品阵法的部分看不太懂,但能感觉到这些东西很有用。三品阵法的部分更不用说了,符文复杂到他连入门都摸不到。
“系统,这本书修复要多少功勋值?”
“叮!检测到残缺阵法典籍。修复需消耗500功勋值。当前功勋值:430,不足。”
“狗系统,坑爹的货!”王敦硬是把话憋了回去。
还差七十。七十点功勋值,签到要半个月,黑吃黑杀一个炼气期劫修给十点,杀七个就够了。王敦把书合上,收进储物袋,决定这几天多出去转转。
第二天一早,他在客栈大堂吃早饭的时候,听到了太虚门的消息。
落石镇的客栈大堂不大,七八张桌子,坐满了散修。王敦坐在角落里,面前摆了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他吃得不快,一边嚼一边听隔壁桌的人说话。隔壁桌坐着两个筑基期散修,一男一女,身上的道袍虽然旧,但浆洗得很干净,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的,不像是穷散修。两个人要了一壶灵茶,一碟花生米,边喝边聊。
“听说了吗?太虚门那边又出事了。”
“什么事?”
“秀竹峰有个长老,被人杀了。炸死的,连尸体都没找全。”
王敦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太虚门,秀竹峰。他在秀竹峰待过,虽然时间不长,但那个地方他记得很清楚——陡峭的山路,阴森的丹房,还有那个总是低着头劈柴的贺平生。
他用神识悄悄感知了一下那两个散修。筑基期二层和筑基期三层,不是太虚门的人,是路过的。神识探知的时候,筑基期三层的那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王敦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他只是一个炼气期七层的小散修,又转回头去,没当回事。
“谁杀的?”女修问。
“不知道。太虚门那边捂得严实,只说是意外。但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太虚门当外门弟子,他说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干的。”男修压低声音,花生米在嘴里嚼得嘎嘣响,“死的那个长老叫玉德,在秀竹峰挺有势力的。”
“玉德?那不是金丹期的长老吗?谁能杀他?”
金丹期。王敦心里一震。他在太虚门的时候,只知道玉德是秀竹峰的长老,具体什么修为并不清楚。枯木真人那样的筑基期就已经能把他逼得假死脱身,金丹期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金丹期的名头不假,”男修摆了摆手,“但实际修为早就跌到筑基巅峰了。太虚门内部的事,外面哪能知道那么清楚。我那亲戚说,玉德早些年受了伤,修为一直在掉,只是宗门没对外说,对外还挂着金丹期的名头。”
女修点了点头。“那杀他的是什么人?能杀筑基巅峰的,修为至少也得是筑基后期吧?”
“所以说不是意外嘛。”男修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了,“我亲戚说,太虚门内部最近斗得厉害。几个金丹长老争权,下面弟子人心惶惶。玉德死了之后,他那一派的人都被清洗了。”
“清洗?太虚门不是名门正派吗?”
“名门正派?”男修笑了一下,声音大了起来,“名门正派斗起来比散修还狠。你是没见过,我见过。”
两个人换了话题,开始聊妖兽的价格。王敦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站起来回了屋。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脑子里飞快地转。
玉德死了。金丹期的名头,筑基巅峰的修为。贺平生的仇家。他在太虚门的时候就听说过,玉德跟贺平生不对付,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但玲珑几次三番找贺平生的麻烦,背后站的就是玉德。现在玉德死了,玲珑也不在了,贺平生在秀竹峰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些?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粒聚气丹吞了下去。灵力在体内化开,他闭上眼,强行把思绪从太虚门拉了回来。
枯木真人还在闭关冲击金丹期。赵元朗说过,枯木真人能不能成不好说,但不管成不成,短期内都不会找他麻烦。他还有时间。他得在枯木真人出关之前,把修为提到筑基期。炼气期在金丹期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筑基期至少能跑。
修炼。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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