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天,枯木真人又攒了一批花粉,让王敦和贺平生去马头山坊市卖掉。
这次王敦轻车熟路。他领着贺平生穿过坊市的主街,拐进丰和庄。柳掌柜验了货,给了灵石和印信,王敦收好。出了门,王敦没急着回去,贺平生也没催。两个人在街上走了一段,贺平生忽然在一个地摊前停下来。
地摊上摆着各种杂货:旧符箓、法器碎片、妖兽骨头、发黄的书籍。贺平生蹲下去,拿起一只纸鹤看了看。纸鹤很旧,翅膀上有裂纹,纸边都卷了。
“这纸鹤怎么卖?”他问摊主。
摊主是个中年修士,满脸胡茬,穿着破道袍,炼气期八层的样子。“五块灵石一只。这只用了两次,还能用一次,算你两块。”
贺平生从怀里掏出两块灵石,递过去,把纸鹤收进怀里。
王敦蹲下来,凑过去看了一眼。“你买这个干嘛?路上不是有车吗?”
“以后用。”贺平生说。
他又在摊子上翻了一会儿,最后拿起一卷破旧的书。书皮发黄,边角都磨圆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王敦瞥了一眼书名——《通神法》。
“这是什么?”贺平生问摊主。
摊主看了一眼那本书,摆了摆手。“通神法,祖上传下来的。残缺的,不全。你买纸鹤,这个送你。”
贺平生没客气,把书收下了。
王敦凑过去看了一眼。“残缺的功法?你买这玩意儿干嘛?容易走火入魔。”
“不要钱。”贺平生说。
“那还行。”
王敦没再问。他站起来,等贺平生也站起来,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王敦心里在想:这小子买纸鹤还能理解,出门在外多个代步工具。买一本残缺的功法,图什么?他看了一眼贺平生的侧脸,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让他看不出答案。
“系统,那本《通神法》是什么东西?”
“叮!通神法是残缺的炼神功法。目前残缺程度极高,对于普通修士是废纸。但气运之子拥有特殊机缘,可将残缺功法强化为完整功法。”
王敦脚下没停,心里却猛地一动。
炼神功法?
那可是好东西。
他在灵药谷混了这么多年,功法见过不少,但炼神功法一本都没见过。这种东西在修真界稀罕得很,随随便便就能卖出天价。
贺平生随手在地摊上捡一本破书,就能是炼神功法?
不是运气好。
是那本书在等他。
王敦想起系统说过的话——气运之子,天命所归。
他以前不信命,现在有点信了。
两个人走出坊市的时候,夕阳已经把西边的天染成了橘红色。王敦祭出纸鹤,一翻身坐了上去。贺平生跟着跳上来,坐在他后面。
风从耳边刮过,纸鹤晃晃悠悠地升起来。
王敦在前面操控方向,贺平生坐在后面,两只手攥着纸鹤的边沿,一句话也没说。
路上谁也没开口。
王敦在想,再过几年,这小子会变成什么样。
九龙气运,炼神功法,还有他那只藏在床底下的破盆……这些东西凑在一起,他这辈子注定不是池中之物。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王敦打了个哈欠,把纸鹤的速度提了提,往灵药谷的方向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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