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说完,这场精灵话题的讨论就算彻底翻篇了。
剩下的时间,众人各干各的活。
晒盐的晒盐,熏肉的熏肉,编筐的编筐,一晚上平平安安地过去了。
精灵的事,就这么告一段落。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山洞里的人就都醒了。
谁也没赖床,连平时最爱在床铺里滚两圈的林晚星都麻利地爬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今天是个大日子。
昨晚睡前,所有人念叨的都是同一件事,木炭烧了这么些天,今天该出坑了。
早餐吃得比平时都快。
烤鱼就着野菜,几口扒完,林知夏第一个放下竹碗,把碗一推就往洞外走。
“快点的,炭要是烧废了,咱这一星期的柴火就白瞎了。”
“烧炭的又不是你,你急什么。”
丁雅溪嘴上怼着她,手里的速度一点没慢,三两口吞完最后一口鱼,拔腿跟了上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坡下的烧炭坑走。
烧木炭的地方选在一块背风的缓坡上,挖坑的时候林默下了大功夫,坑壁用石头垒过,坑底垫了沙土,装料封顶的每一道工序都是照着系统给的标准流程走的。
这一路的等候时间,和预想的差不多。
走到烧制木炭的地方,一大群人围在了坑边。
坑面的那层湿泥土,早就不是当初糊上去时的灰褐色湿泥了。
整块泥壳干得发白,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像一块旱季的河床。
放在前天,裂缝里还一股一股地往外钻热气,凑近了能看见细细的白汽从缝里飘出来。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泥壳安安静静地趴在坑上,裂缝还是那些裂缝,只是里头再没有一丝白汽往外冒。
林默蹲下身,伸手按在泥壳表面。
不烫了。
不但不烫,连温乎劲儿都没有,跟摸一块普通的干土疙瘩没什么两样。
他又把耳朵凑近了出烟孔的位置,屏住呼吸听了半天。
出烟孔里安安静静,一丝热浪都吹不出来,更别提那股往外扑的白色蒸汽了。
林默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冲围成一圈的众女宣布了结果。
“炭火熄了,里面的温度跟外面一样,烧透了。”
“开坑。”
林默拿石斧沿着泥壳边缘凿了一圈,把封坑时夯实的泥层撬松,再一铲一铲把干泥巴往外面刨。
干透的泥壳比封的时候好挖多了,一凿一大块,噼里啪啦往下掉。
泥层越挖越薄,坑里的动静传出来了。
木板碰到坑里东西的时候,发出的是清脆的硬碰硬的声响,不是泥土闷闷的声音。
“听见没?”
丁雅溪的耳朵尖,第一个捕捉到这个动静,整个人扒着坑沿往里探。
“这是碰上硬货了!”
林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最后一层覆土清开。
坑里的景象露了出来。
满满一坑黑亮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一根一根保持着当初装填时的形状,表面泛着一层幽幽的光泽。
木炭,烧得非常好。
断面乌黑发亮,敲起来梆梆作响,一看就是火力均匀、烧得通透的上等好炭,没有一根烧成灰的,也没有一根夹生带木头芯子的。
“哇。”
林知夏捧起一根,又轻轻放回去,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这么大一坑,全是炭啊!”
白凝冰难得地接了一句嘴,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坑里。
众人一拥而上,分成两拨,坑里的往外递,坑外的往筐里码。
木炭轻,一大筐看着冒尖,一个人拎起来都不费劲,可这坑的量实在不小。
十几筐来回搬运,几十号手忙脚乱了一上午。
好在人多,太阳爬到头顶之前,一坑木炭全部出清,整整齐齐码在了炼铁炉旁边的空地上,堆得跟座小山似的。
林默搓了搓手,站在这座炭山前,心里那点紧张和兴奋搅在一起。
炼铁的两大件,矿石碎粒早就备下了,就堆在炉子边上的石棚底下,砸好的矿渣筛了三遍,粒粒匀净。
现在燃料到位,万事俱备。
许知意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从刚才搬炭的时候就在等这个节点,这会儿便开口问了。
“炭出好了,现在能够炼铁了吗?”
林默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确定的说法。
“能,现在就开炉。”
这句话一出,围观的众人齐齐往前凑了一步。
炼铁这件事,在这群人嘴里念叨了好多次,从决定炼铁那天起,天天有人问,今天总算要见真章了。
林默指挥众人把所有木炭搬运到炉子跟前,码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黏土竖炉立在空地中央,两米来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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