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儿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寝殿,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
她在偏殿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不行,还是得去道个别。
她不是舍不得他,只是去道个别,这是礼貌。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转身又往鸿钧所在的正殿走去。
走到门口,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鸿钧道祖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卷玉简,似乎在翻阅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到是她,眼中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怎么又回来了?”
韶儿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衣角,支支吾吾地说:“……来跟师祖道别。”
鸿钧道祖放下玉简,朝她招了招手。
韶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刚走到他面前,就被他拉进了怀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一次比之前的都要温柔,像是春日里拂过水面的微风,轻柔而缱绻,他没有深入,只是在她的唇上辗转流连,轻轻吮吸,仿佛在品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吃完的珍馐。
韶儿仰着脸任由他亲,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过了好一会儿,鸿钧道祖才放开她。他用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的水光,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低声道:“好了,去吧。”
韶儿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好,这次没肿。
她松了口气,又有些不舍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鸿钧含笑的目光,她的脸一热,连忙转过头去,快步离开了。
没过多久,紫霄宫外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韶儿。”
韶儿循声望去,只见元始天尊正站在宫门外,一身玄色道袍,面容清冷,负手而立。他看到韶儿走出来,神色稍霁,语气也比方才温和了几分:“和师祖道别了吗?”
韶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不敢看元始天尊的眼睛,只小声应了一句:“道别过了。”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跳如擂鼓。她生怕师尊看出什么端倪来,要是被师尊知道她和师祖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她简直不敢想象师尊会是什么反应。
元始天尊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是舍不得离开紫霄宫,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怜惜。
他这个徒弟从小便爱往紫霄宫跑,和师尊的感情深厚,此番离别,心中不舍也是人之常情。
他回去后仔细想想,韶儿对师尊那份情很可能只是分不清孺慕和爱慕,师尊外表俊美,无所不能,对她更是独一份的偏爱,她一个小姑娘自然胡思乱想,才会被师尊勾引到。
这不是她的错。
作为师尊,他不能对她多加苛责,只等时间冲淡一切。
通天难得说了句有道理的话,万一他强硬性要求她熄了这份心思,她反倒更来劲,那岂不是事与愿违。
虽然师尊好像是来真的……想起师尊和自己坦白那些话,元始天尊就忍不住头疼。
他不管,他当时可没答应把韶儿就这么给师尊了。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韶儿的肩膀,语气温和了几分:“好了,日后想师祖了,再来看他就是。”
开玩笑,他不会让她有时间来紫霄宫的。
这时,鸿钧道祖的声音从殿内传来,清清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去吧,好好修炼。”
韶儿听到他的声音,心头微微一颤,连忙躬身行礼:“……是。”
元始天尊见这一幕,师尊端坐殿中,淡然嘱托,小徒弟恭敬行礼,一派师慈徒孝的和睦景象,他原本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看来师尊还是有分寸的。
他在心中暗暗想道。
至于韶儿对师尊那些懵懵懂懂的心思,大约只是因为她年纪尚小,接触的人太少,才会将对长辈的孺慕之情误当作别的什么。
等她回到玉虚宫,多见见同龄人,多与同门师兄弟相处相处,自然就会把这段不该有的感情给忘了。
元始天尊这样想着,心情便放松了许多。
“师尊,弟子告退了。”他伸手牵起韶儿的手,温声道:“走吧,我们回家。”
韶儿被他牵着往前走,忍不住偷偷回头望了一眼紫霄宫的方向。
殿门深处,那道白色的身影依然静坐不动。
————
紫霄宫中温情脉脉,韶儿一步三回头地被元始天尊牵走了。而在混沌深处,某位刚刚挨了一顿训的天道,正窝在一群同道中间大倒苦水。
混沌深处,无天无地,无时间无空间,只有一片永恒的虚无。然而在这片虚无之中,却有几张凭空凝出的石凳,一方石桌,桌上还摆着一壶不知从哪个世界搜罗来的仙茶,热气袅袅,为这片死寂的混沌添了几分生气。
几位天道正围坐在石桌前喝茶。
说是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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