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缘带着李渊蛟穿过景仁峰广场,沿着山道往北走了不到一刻钟,便进入了凌云峰的地界。
和景仁峰的燥热截然不同,凌云峰的空气清冷而湿润,风中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山道两侧爬满了青苔的天然山岩,岩缝中随处可见扎根生长的低阶灵草,将整座山峰装点得郁郁葱葱。
越往上走,沿途的建筑便越密集,制符院、阵法阁、灵膳堂、灵药库房……
一座座古朴建筑的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腰的平缓台地上。
每一座楼阁的门口都挂着对应的牌匾,门前往来行走的修士大多穿着灰袍或淡白袍。
偶尔能看到几个身着青绿道袍的执事匆匆而过,手里抱着一摞摞刚处理好的灵材或符纸。
李渊缘带着李渊蛟在一座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前停下了脚步。
这座小楼和其他制符院比起来略显局促。
门楣上没有任何牌匾,外墙的青砖上爬满了爬山虎,门口倒是收拾得很干净,还摆了两盆养得油光水滑的墨叶兰,算是有几分雅致的人间烟火气。
李渊缘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片刻之后,门从内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身姿欣长偏清瘦,穿一件灰青色的粗布道袍。
袖口和衣襟边角沾着几点朱砂印和墨痕,一看便知是个常年跟符纸阵盘打交道的人。
他的面容白净斯文,眉眼沉静,发髻用一根朴素的木簪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温润的书卷气。
腰间挂了一只巴掌大的小木筒,里面鼓鼓囊囊地塞着空白符纸和符笔,袖袋边缘隐约露出几面简易阵旗的短柄,走起路来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他开门时还微微低着头,目光下意识地先扫了一眼地面的纹路,然后才抬起头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李渊缘,那张沉静的脸上立刻浮起了笑容。
“是渊缘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进来!”
他连忙将门拉开,一边招呼两人进屋一边往李渊蛟身上打量了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却没有多问。
李渊缘侧身让出李渊蛟,笑着介绍道:
“哲哥,这是我二弟,李渊蛟。
二弟,这位便是我跟你说的天才族兄李玉哲,你叫哲哥就行。
哲哥比咱俩大一辈,可年纪也不大,自幼与我一同长大,关系极好。”
李渊蛟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喊了一声“哲哥”。
李玉哲点了点头,那笑容温和而真诚,他伸手虚扶了一下李渊蛟的手臂算是回礼,然后将两人引进屋内。
进门便是一张巨大的工作台,占据了正厅大半的面积。
台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符纸、阵盘、朱砂碟和刻了一半的阵基石。
桌角还搁着一盏没来得及熄灭的小铜炉,炉上的松烟墨已经熬到了最浓稠的火候,满屋子都是淡淡的松烟香气。
工作台旁边的矮几上摞着一叠半人多高的古籍残卷,最上面那本摊开着,页角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草稿。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快步走过去,把摊开的古籍合上,又将几张散落的符纸归拢到一旁,腾出待客的空间。
然后他转身走到工作台侧面的小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一套干净的茶具和一罐灵茶,一边熟练地洗杯温壶,一边抬头跟李渊缘说话。
两人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不必客套,说起话来随意得很。
李渊缘也没有绕弯子,坐下之后便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李玉哲正将茶壶搁上小炭炉,听完之后手中动作只是微微顿了一下,转头看了李渊蛟一眼。
像是在心里默默评估着眼前这个少年的资质和心性。
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手中的茶壶,语气平和自然:
“你既然是渊缘的二弟,那也就是我的弟弟。可以。”
他提起茶壶,往三只瓷杯中依次斟上热茶,蒸腾的水雾模糊了他清瘦的面容轮廓。
他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李渊蛟面前,然后又转向李渊缘,笑了笑说道:
“咱们俩都好久好久没见了。正好,趁着今日这个机会,好好聚一聚,多喝几杯酒。
我这儿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几坛灵酒还是拿得出手的。”
他放下茶壶起身走到后屋去吩咐侍女准备酒菜。
李渊蛟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小白,小白正昂着脑袋,冲李玉哲的背影吐了吐信子,黑漆漆的小眼睛里亮起了期待的光。
……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
李玉哲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家常灵膳,又从柜子里搬出一坛封了三年多的灵米酒。
拍开泥封的瞬间,浓郁的酒香混着淡淡的米甜味便弥漫了整个房间。
三人围坐在矮几旁推杯换盏,李渊缘和李玉哲聊起小时候一起闯过的祸事。
什么偷偷溜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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