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缘沉默了一瞬。
他提起酒壶,给李渊蛟的杯子里重新斟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把酒壶放回炭炉边,重新端起酒杯,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温和:
“行,既然答应了,那就好好准备。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你做很多事了。”
李渊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饮尽。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李渊缘在仰头喝酒的时候,目光透过杯沿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
那一瞬的目光里有赞许,有骄傲,还有一闪而逝的情绪,像是替他高兴,又像是在替他担心着什么。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放下酒杯,便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从容淡笑的模样,继续跟旁边的李渊明插科打诨。
……
酒宴持续到天色渐暗才散场。
李渊明已经醉得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被李渊恒和李渊修一左一右架着拖回了卧房。
其余几人互相相互道别先后离开。
李渊蛟和李渊缘并肩走出洞府大门。
晚风迎面扑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松脂清香和远处溪涧的水汽,将洞府里那股灵酒和菜肴混在一起的浓郁气味吹散了不少。
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以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紫红色的余晖,将夏至峰的岩壁染成了一片暗金色。
山腰以下的云雾被晚风搅动,在山谷中缓缓流淌,像是给整座山峰铺了一层流动的薄纱。
“嗯,景色真美啊~”
“走,大哥,咱们该回去了。”
李渊蛟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坐了好久有些发僵的脖子。
他今晚喝得不算多,可这灵酒后劲绵长,这会儿被晚风一吹,倒是有几分微醺的惬意。
“你先回去吧,二弟。”
李渊缘站在洞府门口的石阶上,语气随意地摆了摆手。
“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朝霞峰那边有个族弟,我得去看一眼。”
“朝霞峰?”
李渊蛟微微一愣,随即道,“那我陪你一块去吧,反正我也不着急回去。”
“不用,”李渊缘脱口而出,“我自己去就行,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顺路看个熟人。
你先回去歇着吧,今天跑了一天了,明天还要修炼。”
李渊蛟看了他一眼,没有多想。
大哥做事情向来有分寸,既然他说不用陪着,那大概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他点点头,拱手跟大哥道了别,转身沿着山道朝主峰后山的方向掠去。
淡白色的道袍在暮色中拖出一道模糊的影子,很快便融入了山腰的云雾之中。
李渊缘站在洞府门口的石阶上,双手负后,目送着他的背影在山道拐角处消失。
晚风吹动他的月白长袍,袍角轻轻翻卷。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表情说不上凝重,可也绝不是轻松。
他转过身,没有朝朝霞峰的方向走。
脚尖在石阶上轻轻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着藏经阁所在的晚秋峰疾掠而去。
……
李渊蛟回到自家院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夜幕四合,繁星初现,院门上那两盏长明灯笼已经被李玉柳提前点亮了。
暖黄色的光晕洒在青石台阶上,映出一个孤零零的人影。
他推开院门走进花园,正准备往卧房的方向走,忽然脚步一顿,猛地拍了一下脑门。
“哎呦我操!!!”
他把小白忘了。
整整一天。
从藏经阁三楼收进灵兽袋开始,小白就一直被他闷在那个袋子里。
“真是,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李渊蛟赶紧从腰间解下灵兽袋,灵力一催,袋口松开。
一道白光几乎是弹射出来的!!!
小白从袋口窜出来的速度比平时扑食红棕鸡还快。
三米多长的雪白蛇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花园的青石地面上。
它昂起头,一双黑漆漆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渊蛟,信子在嘴边快速地吞吐着,发出急促的“嘶嘶”声。
胸口也在剧烈地起伏!!!
那模样活像极了一个又委屈又生气的小孩。
“嘶嘶!嘶嘶嘶!嘶——!”
小白对着他发出一连串高亢的嘶鸣,声音里满是控诉。
三米多长的身体在地上扭来扭去,尾巴烦躁地拍打着青石地面,把石板拍得啪啪作响。
突然它猛地窜了上来!!!
李渊蛟下意识想躲,可心里那点愧疚让他迟疑了一瞬。
就这一瞬间,小白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臂,顺着肩膀爬到了他脸上。
它张开大嘴,吐出那条粉红色的信子,对着他的脸颊就是一阵狂舔。
“呲溜呲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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