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落霞山主峰已经是深夜。
九个人在议事堂向李光达复命,李渊柱呈上了那份记录得密密麻麻的详细报告。
李渊蛟呈上了那本从李华书房暗格里搜出的贪墨账册。
李光达翻看完两样东西之后,那张威严的脸上依然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做的不错”,便让他们回去歇息了。
等一行人走后,族长把李渊柱那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他对着上面记录的每个人在这次行动中的具体表现,看了很久很久。
.....
月光洒在回院子的石径上,将两旁的翠竹投下一片斑驳的竹影。
李渊蛟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影靠在门前的石柱上,双手抱胸,百无聊赖地抬头望着月亮。
“大哥?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院门口干什么?”
李渊蛟走上前去,有些意外地问道。
李渊缘看到他回来,嘴角微微一弯,从石柱上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语气很随意:“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这趟回来,你大概会想喝两杯。
正好我那里还有一壶梅子酒——送过来看看你。”
说完他也不等李渊蛟回答,随手一扔,转身就走。
月白长袍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李渊蛟接过酒壶,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摇摇头笑了一声。
这个大哥,四年前在彩虹底下拉着自己结义的时候口若悬河,说起家族大业来一套一套的。
可到了真正想表达关心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却比谁都绕。
他推开院门,李玉柳已经在门后候着了,手里捧着一叠干净的换洗衣袍,欠身行礼:
“公子,热水已经烧好了。今晚是泡灵草浴还是清水浴?”
“清水就好。顺便帮我把这壶酒热一热。”
“是,公子。”
……
热水漫过肩膀的时候,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浑身的肌肉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他靠在浴池边沿,闭上眼睛,放松自己什么都不想。
“公子,换洗的衣袍放在屏风后面了。”
浴室外传来李玉柳轻柔的声音。
“嗯,好。”
李渊蛟应了一声,从水中抬起手来,看着水珠从指尖一滴滴滑落。
……
从浴池里出来之后,他换上干净的白色中衣,独自回到卧房,关上门,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淡银色的薄霜。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很快又归于寂静。
他的身体很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
一闭上眼睛,白天杀人的一幕就会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反复浮现。
亲手砍下一个人的头颅,剑刃切入皮肉的触感很微妙。
比他想象的要轻,几乎没有什么阻力,像是切开了一块稍微紧实的豆腐。
人头落地的那一声闷响,和随后鲜血从颈腔中喷涌而出的细微嘶嘶声。
他没有后悔,也没有觉得那几个人不该死。
这种感觉很复杂,不是简单的恐惧或恶心,而是一种更深处的不适。
他想找人聊聊,但现在已经过了子时,整个院子都睡了。
算了,这种事也不是聊一聊就能解决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心跳渐渐平复,他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没有做梦,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挤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李渊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片刻,然后慢慢地坐起身来。
昨夜那种紧绷和亢奋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清爽爽的空明感。
他又躺了下来,靠在床头,打了个哈欠,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指声在安静的卧房中回荡。
卧房的门从内向外无声地打开,两个少女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看到房门打开,两个少女捧着端着东西走了进来。
站在左边的那个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领口系着一个黑色的蝴蝶结。
裙身收腰设计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线,裙下是一双白色的过膝袜,整个人看起来既俏皮又乖巧。
站在右边的那个则是穿着一身粉白相间的同款裙装,蝴蝶结是淡粉色的,裙摆比黑白的稍短一些,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
这两套服饰在这个修仙世界里绝对是独一份——雷姆女仆装,灵感源自李渊蛟前世某部动漫里的经典造型。
他去年突发奇想,凭着记忆画了几张草图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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