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蛟带着小白慢悠悠地往花园走去。
经过这三天的闭关修炼,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确实比以前强了不少。
脚步轻快了,呼吸更绵长了,视力也明显比以前好了。
以前看远处的山峰只能瞧个轮廓,现在连山岩上的纹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灵气淬体带来的变化,虽然还远不到脱胎换骨的程度,可已经开始显现端倪了。
……
花园里的小亭子坐落在一丛翠竹和一株老梅之间,面朝溪涧,背靠山壁,是整座院子里风景最好的角落。
铜锅女仆已经支好了,红彤彤的炭火在锅底噼啪作响,锅中清汤翻滚,几片姜片和葱段在沸水中上下翻飞。
石桌上摆满了碟碟盘盘——薄如蝉翼的灵羊肉片、翠绿欲滴的灵蔬、雪白的豆腐块、切得整整齐齐的菌菇,还有一小碟芝麻酱、一小碟韭菜花、一小碟蒜泥香油。
旁边的小炭炉上温着一壶梅子米酒,壶嘴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他在亭中坐下,刚把衣袍下摆整理好,花园小径上便传来了脚步声。
李玉柳走在前面引路,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清秀少年——李渊缘。
他的气色比三天前好了不少,面颊上多了几分红润,走路时脚步沉稳有力。
衣袍无风自动时隐隐有极淡的赤金色光芒在袖口流转,显然是功法入门之后的外在征兆。
他的女管家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中捧着一只小巧的食盒,见到李渊蛟便远远地欠身行了一礼。
李渊蛟站起身来,拱手笑道:
“渊缘兄,三日不见,这精神面貌更胜一筹。想必这几日闭关收获颇丰啊。”
李渊缘也笑了起来,拱手回礼。
他的笑容依旧从容温和,但比三天前多了几分真实的亲近感。
不再是那种礼节性的微笑,而是真的看到了一个想见的人:
“彼此彼此。我观渊蛟兄面色红润,气血充足,举手投足间已有灵力流转的气象,想必也颇有所悟。”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伸手指向亭中的石桌:
“请。”
落座之后,李玉柳和跟那个女管家各自站在自家主人身后,拿起酒壶准备斟酒。
李渊蛟却伸手一把拦住了李玉柳的动作。
他握住酒壶的把手,轻轻从她手里拿了过来,放在自己手边,然后朝她摆了摆手。
“行了,把酒壶放下吧。我跟渊缘兄就吃一顿便饭,用不着你们伺候。”
他转头看了一眼李玉柳,又看了一眼那个女管家,语气随意:
“出去吧,有事会喊你们的。”
李玉柳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抿嘴一笑,欠身行礼:
“是,公子。”
她朝李渊缘也行了一礼,便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李渊缘也转过头,对自己的女管家做了个手势:
“玉梅姐,你也下去吧,让我好好跟渊蛟兄吃上一顿便饭,聊上一聊。”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放松。
“毕竟这还算是我跟渊蛟兄两个头一次正经坐在一起吃饭,有人在旁边站着看着,总归是不自在。”
李玉梅欠身应是,将食盒放在亭边的石台上,也退了下去。
两位少女管家的脚步声沿着花园小径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回廊拐角处。
整个花园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以及一条正趴在亭子栏杆上打盹的白色大蛇。
傍晚的山风穿过翠竹林吹进亭中,带来远处溪涧潺潺的水声和草木的清香。
铜锅里的汤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腾起一阵阵白色的水雾。
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以下,天色开始暗下来,亭角的灯笼被侍女提前点亮了。
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小亭,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板上,拉得很长。
李渊蛟二话不说先把外面的道袍脱了下来,随手往旁边的栏杆扶手上一搭,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中衣,整个人瞬间自在多了。
他嘻嘻一笑,用筷子夹起一大摞切得薄薄的灵羊肉片,一股脑推进翻滚的铜锅里,又抓起一把灵蔬和几块豆腐丢进去,然后用长筷子在锅里搅了搅,让肉片均匀地散开。
“这袍子穿着是体面,可绑在身上实在不自在。”
他把袖子也往上挽了挽,露出两截因为修炼而变得白皙了不少的手腕,“现在就咱俩,倒也不必拘束了。
来来来,叨叨叨!肉好了。这灵羊肉切得薄,在锅里涮三息就熟,久了反而老。”
他用漏勺捞起一筷子已经变了色的嫩滑肉片,手腕一翻,稳稳地送到李渊缘面前的瓷碗里。
李渊缘双手捧着碗接住,低头看了一眼碗中冒着热气的肉片,嘴角微微一弯:
“多谢渊蛟兄。”
他夹起一片肉,在芝麻酱里轻轻一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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