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耳娘咖啡厅里,周末的人不少,为了避免占座,程澄穿着一身干练的OL装,西装长裤,翘着脚,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她身前的拿铁已经凉了,程澄却还在下意识地搅拌。
耳机里程澄的妈妈还在唠叨。
“你今年 35了,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个税务局的,你见见嘛,虽说人家离婚带个娃,但工作稳定,收入高,人家看了你照片,可满意了,说只要你能在家……”
程澄语气平淡地回应着。
“在家?他工资再高有我高?我一年赚的顶他干几十年的,他凭什么要求我在家呆着?”
程澄的妈妈开始不耐烦了。
“你不能这么说啊,他职业稳定,年纪也不算大,指不定还能往上走走……”
程澄依旧平静。
“哦,我算他再往上走两级。我就算再挣五年,直接退休养老,挣的钱都顶他工作一辈子的…”
程澄妈妈终于忍不住开始抱怨。
“哪哪儿都是毛病!找谁你都不满意!你到底要个什么样的?你直接明说,我照着找行不行!”
程澄深吸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说了,找一个可以在后面支持我的就行。这几年行业发展的不错,正是我的上升期,我不想放弃。”
电话那头已经喋喋不休。
“但你已经是个老姑娘,你现在就算生孩子都算是高龄产妇了!”
程澄现在真想把眼前的咖啡杯砸了。就在程澄即将暴走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了父亲责备母亲的声音。
“你怎么说闺女的呢?把电话给我!”
程澄本以为催婚该结束了,却不想父亲只是换了个打法。
“闺女啊,我知道你想找一个支持你的人,但作为父亲,我辛辛苦苦把你保护这么大,难道就是为了让你找一个躲在你身后、需要你给他遮风挡雨的男人吗?
你终归是个女孩子,我更希望的是你能有一把遮阳伞,有一个在前面保护你,出了事能替你扛事、平事的人。”
程澄实在有点烦了,搅拌棒往咖啡里一丢,身子往后一躺,语气很不耐烦地说。
“爸,你是男人,你要是事业有成,你会找一个女强人,还是找一个听话的小家碧玉?你们给我找的那些,我又不是没有见过,哪一个不是要求我回家相夫教子?爸,你别折腾我了行不行?”
说罢,程澄拿起手机,直接挂了电话。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一年挣个几百万,给父母又是买房子,又是买车,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为什么只要自己不结婚,在他们眼里就跟一个滞销品一般。
越想越烦躁,程澄将耳机收了起来,拿起咖啡杯,准备去换一杯冰的,来冰镇一下烦躁的情绪。
站起身,程澄发现肖阳在一旁尴尬地看着自己,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说来奇怪,此时的肖阳并没有好看到能影响心情的地步。
五官协调自然,浓眉高鼻,眼型偏长,眼角微挑,唇型随着他尴尬地抿唇,拉长变薄。
但脸颊没有完全棱角分明,锁住了上限,只能说看上去有点小帅。
可就是这样的一张脸,程澄只是看见,就感觉自己的心情莫名舒畅起来。
胸口不再那么堵,呼吸也不再急促,甚至身体都放松了不少。
如果肖阳知道程澄的感受,肯定明白这是“渊渟岳峙”发力了,
可这种个人的感觉,只有程澄知道,这使得程澄有种本能的惊讶。
始终将事业放在第一的她,并没有跟苏曼一样,将之归结为心动,而是将之理解成肖阳的特殊气场。
这种归因,也让肖阳在程澄的心里,多少有些与众不同了。
见程澄看着自己发呆,肖阳不知道程澄的心情变化,只想着化解尴尬。
“澄澄,那个,我刚进门,只听到了一点点。你放心,我嘴巴很严的,不会乱说。”
见到肖阳有些窘迫的表态,本来就已经平静下来的程澄,噗嗤一笑,摆摆手。
“没事,阳哥。我被催婚的事,全公司都知道,你说出去也没事。”
端着咖啡回到座位,程澄让服务员来收拾了一下,撤走了凉掉的拿铁。
给肖阳点了一杯冰美式,自己要了一杯冰摩卡。
“我爸妈就是那样,总觉得没有家庭的女人不完美、不幸福。而大龄剩女的我,就是临期食品,再不解决就要过期了。”
肖阳在程澄对面坐下,没有吭声,只是做出了一副倾听者的模样。
或许是之前见到肖阳,心情就会不可思议地平复,程澄对肖阳的戒备心降得很低。
所以见到肖阳愿意倾听的时候,程澄就不由自主地想继续去说。
她开始讲爸妈这两年催婚的态度、用出的手段、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奇葩。
也有说自己现在的态度、想法乃至于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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