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哭?”翟芽不明白。
“你这个笨蛋。”祝罡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开口,按耐着情绪,“这时候就是比拼演技比谁可怜的时候啊,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不哭的孩子只能吃屎,懂不懂?”
“我哭不出来。”
翟芽从小就知道,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它只会在特定的人面前会起效用。
村里的年猪在被杀的时候也会落泪,会有人在意它的眼泪吗?不会的。
如果哭能解决事情的话,那世界上的苦命人眼泪已经流干了。
小鸟不争气,那只能她刚子哥站出来了,祝罡下巴抬了抬,嚣张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祝老爷子:
“你们,不知道现在最该安慰的是这只在山里野生了十几年的小鸟吗?别以为她不会哭你们就觉得她不惨啊,山里那种地方你们去过吗?去了能住得了一周吗?”
虽然他也没去过。
但纪录片谁没看过。
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逮到教训所有人的机会,祝罡严肃着脸侃侃而谈,仿佛自己是世界上最正直最懂农村之人:
“那种地方没电没信号,每天只能干活睡觉,水资源都是稀缺的,一年都洗不了几次澡……”
翟芽拽了拽他的衣袖,严肃给自己正名:“我们洗澡的,可以天天洗。”
不洗澡,会很脏。
“哦,虽然可以洗澡,但你们看她的手!”祝罡抬起翟芽的手,脸色沉痛。
……手还挺白挺嫩。
他顿了顿,放下翟芽的手,当做没说过这回事,“你们不应该心疼被丢了十几年的她吗?现在反而在安慰一个享受了她十几年人生的小……小鸟,我个神经病都不懂你们了。”
祝罡下意识想脱口而出“小偷”,罕见地良心发现,觉得这个词放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太重,又硬生生改口。
“三哥说得有道理。”祝芙宁的头垂得很低,声音也带着浓重的哭腔,听着就让人倍感心疼。
“该走的人是我,是我享受了十几年不属于我的人生。”
她倏然站起来,手腕忽然被祝笙浅攥住,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量,“先坐下,不要意气用事。”
祝罡在对面翻白眼,他用手肘杵了杵翟芽,指挥,“芽儿妹,翻他们白眼,和他们说呵呵哒。”
翟芽:“……”
季闲云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小罡,你别添乱了。”
祝罡在祝家的人设就是欺男霸女,讨厌猫讨厌狗讨厌人讨厌鸟,猫猫狗狗见了他都要捂着腚跑。
他能忍着不发疯已经很值得肯定了,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人会生气。
谁会和一个神经病计较呢。
祝愿始终在一边看着,没说话,有些尴尬地咬了咬唇,想起自己先前对翟芽说过的话,现在再代入两人的身份,跟欺负小辈一样。
祝老爷子无声叹息,芙宁这孩子当然是无可指摘的优秀,祝家培养她也是灌注了心血和精力,尤其是祝鹤两口子更是疼爱这个唯一的女儿。
十几年的陪伴,养只宠物都成家人了,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可要把祝芙宁留下,对翟芽也是一种不公平。
除了祝罡这个游离在祝家规则外的变异种,他们祝家人都重感情,要把祝芙宁直接送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一边看完了全程的祝家人也明白过来了,发生什么事,七嘴八舌地发表各自看法。
叔公呵呵笑,“都养着吧,我们家也不是多养不起一个小孩。”
祝罡:“养不起,把叔公你送走,这样就能多养一个了。”
叔公:“……”
某个婶婶:“芙宁也是个可怜孩子,她当时也是一个小孩,她也不想的啊。”
祝罡:“把你也送走。”
婶婶:“……”
某个堂哥看看众人眼神,笑着出来打圆场:“我看新来的妹妹也是个乖孩子,她应该不会介意让芙宁留着的。”
祝罡:“差点把你忘了,你也走。”
堂哥:“……”
翟芽觉得很神奇的是,祝罡这么对长辈说话,居然没有一个人骂他。
谁会和一个神经病计较。
祝罡替翟芽火力全开完后,才发现一件很恐怖的事——他完全没有必要替翟芽这么发声啊!
这小鸟真的很恐怖。
短短一天居然就能让他这么替她披上军装。
祝罡虽然不追星,但他上网,他知道最能虐出死忠的一种,大概就是正主被血虐,对家蹬鼻子上脸,和“哥哥姐姐只有我了”的互相依偎感。
他有些迷茫。
——他好像被提纯成战斗粉了。
“既然大家这么久都没商量出个办法,那就听听我的看法。”成熟低沉的男声响起,不轻不重的一句,却让现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众人下意识抬眸望去,长辈们尽数缄口,连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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