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谢琂顺着薛桃的话猜道。
“二者皆有。”薛桃说道,“原先我便同夫君说过,我怀疑罗锦书与南平侯世子狼狈为奸,罗锦书为南平侯世子物色穷苦人家的美貌女子,供他玩弄;而南平侯世子则以金银珠宝、铺子良田作回赠,二人蛇鼠一窝,恐怕已经暗中坑害了不少无辜之人。”
“果不其然,夫君这一查,就查出来了这么多东西,而我还寻到了严月这样的人证,今日严月告诉我......”
薛桃将那处有桃花树的宅子里埋着一对姊妹的尸骨的事告诉了谢琂后,谢琂眉头蹙起,没想到这南平侯世子连人死后都不放过,顿觉一阵恶心。
“我隐约记得,这南平侯世子送给罗锦书的私宅之一,就有这桃花树。”薛桃说道,“夫君不如派人再去查查,若是那桃花树下当真埋的尸骨,那他们二人狼狈为奸可就有了铁证了。”
谢琂听罢,立马就懂了薛桃的意思。
此番佛道论法盛会,是京城最惹眼的场面。
若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罗锦书关联的私宅中挖出被南平侯世子残害致死的无辜女子的白骨,便是无可抵赖的命案。
到时候,无论是罗锦书这个道貌盎然的假道长,还是作恶多端的南平侯世子,乃至整个南平侯府,都别想再维持往日的安稳尊荣。
这些残害弱女、草菅人命的惨案再翻出来,无需他们多费口舌,满城百姓的唾弃非议恐怕都足以淹没南平侯府。
那时候,就算武德帝念及旧情,想要保住南平侯府,只怕朝臣百姓也不会同意。
而他只需要顺势而为,将这些年手中南平侯府贪污受贿、嚣张跋扈的种种罪证一并地上,南平侯府必定再无翻身的机会。
谢琂一直知道,这两年武德帝已经对南平侯府有诸多不满。
但是武德帝前脚才亲手废了自己的太子,若是再动这些跟着他一路打天下的老臣,他既于心不忍,又怕朝野动荡。
可南平侯府,当真是留不得了。
既然武德帝无法下决心做这个恶人,谢琂不介意他来为父亲完成这件事。
只是,谢琂心中还有些困惑......比如,为何薛桃在从画舫之上回来后,就对调查这些事格外急切呢?
而且薛桃几乎只用了两日,就查清了罗锦书与南平侯世子之间那些肮脏的交易。
谢琂虽也派了人手帮忙,可更多时候,靠的都是薛桃自己。
这一切,就像是薛桃早就知道了结果,只是沿着这结果倒推所有事情的过程与寻找证据,所以才会如此顺利。
是因为那场佛道论法的盛会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所以薛桃才急切地想要未雨绸缪、先发制人?
谢琂还记得,薛桃未雨绸缪过的还不止这件事。
婚宴上的芽儿,宫宴上的核雕手串,还有她不喜欢的紫菀。
“紫菀的确很合我心意,但我对她却喜欢不起来。”
“若是有一天我不让紫菀在我身边伺候了,夫君只管听我的可好?”
谢琂已经派人细细查过紫菀了,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可薛桃好似早就认定了她会有异心。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谢琂看着薛桃低头玩弄棋子的模样,眼神忍不住添了几分探究——他的妻子身上,好像有秘密。
谢琂并不怀疑薛桃对自己的真心,也不会质疑薛桃的所作所为。
只是当薛桃避而不谈的事情变多时,他的心底还是忍不住会嫉妒,会烦躁,会想要窥探薛桃的一举一动来把这些不能告诉夫君的秘密都挖出来。
他想要薛桃在他面前是透明的,是完整的,无论好的坏的,他都想要看到,都想要接受。
想到这些,谢琂的眸色愈发深沉,那些阴暗黏腻的念头宛如潮水般一遍遍卷舐着他潮湿的心底,让他生出烦躁与嫉妒的情绪。
谢琂试探着说道:“桃儿好生厉害,这短短两日就搜出了罗锦书与南平侯世子如此多的罪证,看来我手下这些暗卫还是都不及你周全机敏啊。”
薛桃听到这话,把玩棋子的手微微一僵,连忙说道:“夫君说笑了,我哪有这般本事。”
“只是我运气好,救下了严月,这才知道了旁人不曾知晓的内情罢了。”
这话从薛桃嘴里说出来时,还是有几分心虚的。
毕竟能寻到严月这条线索,根本不是单纯机缘,而是全靠着那些弹幕透露的信息,这才让她能一点点筛出严月这些受害女子的踪迹。
而谢琂也将薛桃方才瞬间僵硬的神色尽收眼底,分毫未漏。
他本打算继续追问下去的,想问问薛桃她究竟是从何处得来那些零散的地址、人名来指使青杏她们四下寻访,搜集人证的。
可当他的目光落至薛桃躲闪游离的眉眼,瞧见她藏不住的局促与不安时,谢琂心头那份追问的念头又慢慢软了下去,到了嘴边的问话也尽数咽回了腹中。
罢了,她只是不愿说明所有,又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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