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江远辞冷冷吐出两个字。
“……”
章月脸上的笑容僵住。
弹幕飘过:
【哈哈哈,发财?小疯狗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女配想钱想疯了吧,男主前期可是要在泥潭里摸爬滚打好几年的。】
【没权没势没本钱,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江远辞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章氏倒闭牵连甚广,江城稍微上点规模的公司都不会录用我。我连摆摊的启动资金都没有。现在这副样子,去端盘子都没人要。想发财,出门左拐买彩票。”
提到彩票,章月只觉得心脏一阵抽痛。
防穿越机制把她的捷径堵得死死的。
“行吧。”章月收回视线,低头扒饭,“不发财就不发财,先把这七千多块钱精打细算熬过这几个月再说。等你腿好了,去工地搬砖我也跟着你。”
江远辞眼皮跳了一下,没接话。
他才不信她能去工地搬砖。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吃三天苦就会跑回章家。
好吧,章家没了。她大概率会跑到下家。
总之,不是他。
像她说的一样:她就是瞎了眼、断了腿,都不会嫁给他这种穷鬼。
狭小的出租屋里再次只剩下电风扇摇头的声音和两人吃饭的咀嚼声。
夜幕深沉,闷热的空气在屋内发酵。
吃完饭,江远辞没说话,直接拄着拐杖去洗澡。
章月没有半点要离开的自觉,掏出充电线给即将关机的手机充上电,又开始捣鼓昨天才买的东西。
昨天那件宽大的男士白T恤已经洗了晾在外面,她挑了新买的一套纯棉睡衣。短袖短裤,布料薄且透气。
内衣裤都是昨天新买的。
但她从袋子里拿出来的时候,水洗标已经剪了,还有淡淡的肥皂味道。
等男人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举着内衣裤,看向江远辞,“你洗的?”
江远辞背对她,装作没听到。
但章月注意到他后脑勺两侧的耳廓微红。
骚男人!洗就洗了,还掩耳盗铃地装回袋子里!
三十分钟后。
“对了,明天提醒我去买瓶洗发水和沐浴露。”她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
厕所里外翻了个遍,只翻到了一块用得比纸还薄的香皂。
男人果然是一块香皂从头皮洗到脚皮?!
她话说到一半,看到眼前的景象,眉头立刻拧紧。
江远辞洗过澡,换上了灰T恤和长裤,捂得严实,生怕被她多看一两肉。
他正拄着拐杖,单腿把折叠小方桌推到角落,然后在水泥地上铺开一张旧凉席。接着从床头扯过一条薄毯,扔在上面。
“你干嘛?”章月站在原地。
“睡觉。”江远辞声音平静,扔下拐杖,单腿弯曲,就要往凉席上坐。
“你腿不要了?”章月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
力气不大,但江远辞顺势停住了动作。他没有回头,背部肌肉绷紧:“地上凉快。”
“放屁!这地上全是潮气和虫子,你那腿缝了十四针,伤口还没拆线,感染了直接截肢!你想让我下半辈子伺候一个瘸子吗?”
江远辞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她:“谁让你伺候?”
“我说了我要对你负责!”
“章月,收起你那套千金大小姐施恩的把戏。”江远辞咬着牙,眼底翻涌着自卑与偏执交织的戾气,“你只是没地方去,拿我这里当客栈。你睡床,我睡地,井水不犯河水。别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章月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像刺猬一样的男人,明白了他的抵触。他在害怕。曾经章家高高在上,他是底层打工仔;现在章家破产,他以为她只是走投无路时的临时依附。
他极度自卑,不敢相信这种“倒贴”。
半空中的弹幕疯狂滚动:
【阴湿小狗还是太心软了呀!换我被人骂到脸上了,怎么还可能收留她?】
【呵呵,要不是没地方住,高贵的女配也不会踏足这地方吧。】
【男主心里os:别撩我,撩了就要负责到底,不然我干死你。】
【小兄弟不睡,他也睡不成啊!放过我家狗子吧!】
章月瞥了一眼弹幕,嘴角一勾。
她松开江远辞的衣领,抬起脚,照着他没受伤的左腿小腿肚子,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上去。”
江远辞纹丝不动。
章月也不废话,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腰,用力往上提。
男人身上的肌肉瞬间硬得像铁块。他被她突如其来的触碰烫了一下,下意识往后躲,身子一歪,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在那一米二的硬板床上。
“章月!”江远辞低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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