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短促,看着就是个病秧子,即便养大了,估计也不能顶半个人用。
所以婆子滞销了。
阮荔看中婆子的魁梧,更看重她的善心,没有为了让自己早些过好日子,就把这病蔫蔫的孩子抛弃了。
阮荔买下了这个婆子,顺带收了个病殃殃的男孩儿。
婆子姓曹,单名芳。
阮荔唤她芳婶。
男孩子还没正儿八经的名字,就叫做小五。
阮荔:“你们唤我荔娘就好,我买了你们祖孙二人,从今以后有我一口饭吃就不会教你们饿着。但也有一个条件,不准打听我的事,若能做到就跟着我走,若不成,我就把你们退回去。”
二人齐齐点头。
“娘子买了我们,我们之后就是娘子的人,不该问的绝不会多嘴!娘子只管放心。”
阮荔嗯了声,“芳婶去码头打听下,有无去南边的商队。”商队人数多,遇到关卡审核也宽松,阮荔当年从李家庄逃出来后,就是混在商队里蒙混过关的。
芳婶甚至没问一句咱们是不是要去南边,让小五跟着娘子,转头就去码头打听了。
阮荔戴长帷帽遮面,披着斗篷挡住腹部,领着小五坐在码头旁的一家茶水铺子里。
点了一壶热茶,几样常见茶点。
今日无风。
晒着太阳。
看着不远处熙熙攘攘的码头。
阮荔悬着的心逐渐平稳下来。
她看小五怯生生坐着,瞧着桌上的茶点,想吃去不敢伸手,也不敢说。
阮荔将盘子推到他面前。
微笑着道:“快吃罢。”
小五掀起眼睑,怯怯地看了眼阮荔,可帷帽的纱巾挡着,看不真切娘子的表情。
阮荔:“你替我尝尝,如果好吃,咱们等会儿买一份带上船吃,能完成么?”
小五听懂了娘子让他做事。
他想起这些日子,无数的人看着他摇头叹息,说的都是‘就是张白吃饭的嘴巴’‘将来能顶什么用’这些话。
他很想说,自己有用!
等他长大了,就有了!
绝不会吃白饭的!
可眼前的娘子却信任他,还让他辨别茶果好不好吃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
小五用力点头。
“能!”
等小五一一尝过几盘茶果,还真选出了两种好吃的。
阮荔给了他铜板,让他每样买两份装起来,“不用害怕,我就坐在外头看着你,能做到么?”
“能!”
小五鼓起勇气应下。
阮荔忍不住摸了下他的头。
这般澄澈的眼睛,让她想起了大皇子,那是个善良、聪慧、心思细腻的好孩子。
留在娘娘身边。
还有陛下的照顾。
他会健康成长,成为一名极好的皇子。
等小五提着一叠油纸包回来。
芳婶也气喘吁吁地回来。
她跑得急,大冬天里热出来一额头的热汗,站定后顾不上抹汗,上气不接下气道:“娘子,我…打听到恰好有一艘…镖船南下…押镖的师傅还是…是…位女师傅!我就上去问…问她们能不能搭船…我们付…付银子…”
阮荔:“她们怎么说?”
芳婶:“起先女师傅说不行,她们是镖船,不能随便载人!后来…我说我家娘子就我一个婆子并个四五岁的娃娃,还大着肚子,这一路上长…实在害怕…女师傅听后就同意了!镖船还有一炷香的功夫就要发船了,我…才急赶回来…通知娘子……”
阮荔听后,放下茶水钱,二话不说拎着包袱就让芳婶带路。
两大一小总算在开船前赶上了。
押镖的镖头真是位女师傅。
女着男装,腰间挂着一把刀,英姿飒爽。
阮荔立即交了船资。
镖头视线凌厉地上下扫了三人一眼,像是提前警告她们,又像是辨别她们是否是心怀不轨之人。
胆小的小五往芳婶身后躲。
确认过后,镖头才收起严肃的表情,“这艘货船不大,房间紧凑,委屈你们老小挤在一间屋子里。你们既然交了船资,一日三餐就跟着我们一起吃,我们吃什么,你们也一样。另外,行船期间,货仓不能去,你们要想透透气,就往甲板去。丑话说在前头,如不遵守,到下个码头就别怪我要赶客。”
阮荔颔首应好,“多谢镖头愿意载我们一程,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乱走。”
镖头找了个手下带她们去房间。
货船的房间很小。
一张床,一张小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脸盆架子,再无他物。
这些年阮荔吃穿用度无不精良,已经许久未住过这样逼仄、又阴暗的房间,进来时下意识皱了下眉。
芳婶看了眼,“屋子虽小,但收拾得很干净,灰尘也不多。外头太阳正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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