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楚曜冲去楼梯间,他拧动门把,发现锁住了。
他转身看向陆承月,不明白他忽然来这一出想干什么,发过的誓难道要违背吗?!
陆承月脸色惨白如纸,眼眸却很通红,深深凝视楚曜,忽然像喘不上气一样,微微弓身按住胸口,他的唇色非常淡,甚至唇形不似以前线条优美,有点干瘪,恍若残月入河,凄楚动人。
楚曜怔在原地。
“曜曜……”
陆承月叫了楚曜一声,整个人坚持不住跪倒在地,楚曜一颗心揪到仿佛溢出了血水。
“你……你空心病复发,发作得那么厉害吗?”
陆承月摇摇头,“我没事,你不要怕,我只想和你谈谈。”
“我不想跟你谈。”楚曜大概知道陆承月想说什么,抗拒地摇头。
陆承月勉力站起来,身形摇晃。
两个月来,陆承月头发长了许多,他脖颈欣长优美,几屡发丝贴在白皙的后颈后,容易把人的目光延伸至略微空旷的衬衫领口。
楚曜敏锐察觉陆承月瘦了不少,他强行撑住自己,修长的五指捂住心口,微微抓皱衬衫,仿佛整个人下一刻就碎了。
陆承月深吸口气,说:“可我们必须谈,谈结婚,谈在一起一辈子。”
他一步一步走到楚曜前面,不小心趔趄,虚弱扑到楚曜怀里,可他过于高大,楚曜被压他与墙壁间,下意识抱住体力不支,开始往下滑的男人。
两个人贴得很紧,重量使得他们跪坐到地面上,楚曜闻到陆承月身上除了有定制的香氛,还有比香氛更大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久违的相拥,楚曜晃了神。
陆承月像攀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把脑袋隔在楚曜肩颈处,去抓楚曜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做这些动作时,楚曜看见了针孔,在陆承月节骨青筋分明的手背上,特别扎眼。
楚曜知道自己的神智在逐渐崩塌,他狠狠咬住自己弯曲着的一节指节,颈窝忽然感觉到有水滴滴落,带着点温度,水滴顺着楚曜的皮肤滑落,留下一行隐隐悲伤可怜的痕迹。
他听见怀里的人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曜曜,我被关了两个月,好想你。”
楚曜蓦地闭上眼,只当没听见。
“你一点都不想我么?”
楚曜不回话,更多的水滴沾染衣领,湿凉了脖子,似是在控诉他的沉默绝情。
“……曜曜,我求你。”
“跟我结婚。”
楚曜松开牙关,心如死灰地说道:“因为空心病?”
陆承月呼吸沉沉,抓紧了他的手,轻声道:“谁在你前面乱嚼舌根了。”
“陆承月,我可以把外套给你,你、你走吧。”他艰难地说道,“以后叫人定期来拿就行。”
陆承月笑了,眼神落寞:“曜曜,你上次说要我死的,现在我真的不行了,你又不舍得,却不愿意跟我走。”
“你可以选择死,不干我事,我省了贡献自己的衣服给你。”楚曜甩开他的手,推他。
“我厌恶做你的药!”
“我很抱歉,但我们病与药的关系是没办法改变的。你还记得我们在罗城的占卜么,我们天生相互吸引,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要在一起,必须放弃一些东西,但这些东西,也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陆承月的声音很轻,他陷入了那段美好的回忆,希望和楚曜再次拥有那样的时光,时间是一辈子。
“现在我愿意放弃该放弃的,拼尽全力争取我们的婚姻自由,只要你点头。”
陆承月哽咽,听得楚曜肝肠寸断,陆承月是什么人,天之骄子,站在商界神坛上的男人。
此刻,卑微地求着另一个平凡的男人缔结姻缘。
可他是夜空繁星簇中一轮硕大的月体,独一无二,自我冷傲,不应该这样。
“陆承月,你不必说这些……”楚曜鼻头很酸,控制自己不能哭,“我不可能答应你的,我不想余生几十年每一天都活在你会不会背叛的猜忌中。”
陆承月:“不会有背叛,我已经把能想到所有的保障都给你了,曜曜,我很有诚意的,给我一次机会……”
楚曜摇摇头:“我不需要你庞大的财产,我要活得简单自由,没有心理负担。”
他扶着陆承月的双肩推开他,把头低着,不敢看眼前男人泪眼的模样,“我现在把外套脱给你,叫人来接你。”
“我们以后不必再见。”
楚曜抖着手解开扣子,陆承月凝眸郁暗,“真的不给我一次机会?”
楚曜依旧拒绝,毫无松懈。
陆承月看着他脱下外套,忽然轻笑,说道:“我不是空心病复发。”
楚曜顿住动作,惊讶地看向他,只见陆承月拿出一个四五厘米长的透明玻璃瓶,里头装着几克的白色粉末状物体。
“这是研究机构刚发现的一种药剂,毒性大,人服下后,身体会出现器官衰竭的现象,跟空心病躯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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