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至臻说的非常清楚,楚曜可以断定提到的艺术馆是《曜·空间》,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苦涩。
“是吗?感觉怎么样?”他问。
陈至臻认真想了下,说:“里面藏品不少,看介绍是馆主在国内与世界各地游历所得,都是小精品,印象比较深的是一幅油画,画的是白玫瑰。”
“后来我喝咖啡的时候听说,那家艺术馆的主人非常年轻,还在读书。”他笑了笑,“我朋友羡慕极了,说那栋艺术馆在H市小有名气,年纪轻轻就拥有,真是命好。”
听得楚曜苦笑。
陈至臻没待太久便要回去,楚曜送了他下楼。
回来后,楚曜算着手头上的钱,还陈至臻的借款要一个月工资,然后每个月刨掉基本生活费和房租,剩下的钱请律师,至少要存一年才够。
楚曜上班去找楼面经理,问能不能在节假日把他安排上,他需要三倍日薪。
经理摇摇头,大家都希望被安排上,为了公平,只能轮流。
楚曜就争取加时长,把早班也排他的,他可以一天从早工作到晚上。
大概看这小朋友急需用钱,楼面经理同意了,叮嘱楚曜不能声张,毕竟不合规。
楚曜连轴转了一周,脚底磨出水泡,烂肉和袜子糊在一起,别提有多疼。
这晚,酒楼最大的厢房贵客满至,老板亲自安排,亲自盯菜,为求个稳字,上菜派经验最老的员工,楚曜服务另一间小包厢,老板怕人手不够,把他临时叫过去,待在操作间听指挥。
楚曜去到,透过操作间门缝看了眼,立刻全身僵硬。
包厢正中间位置坐着的那个人,正双指夹烟,听着一旁的人恭恭敬敬说着话,一张十五座的圆桌几乎坐满,不怒自威的淡漠,是全场目光的焦点。
楚曜一颗心的跳动加速。
尽管他唾弃这种感觉,但不受控就是不受控。
有人提议大伙先碰一杯,都很识相地烘托气氛,陆承月拿起高脚杯半举,意思了一下。
门外进来一个年轻人,是廖年,直径去到陆承月身边的位置坐下。
他对陆承月说:“抱歉,停车有点麻烦。”
陆承月没回应,倒是给他夹了一口菜。
廖年吃了,像个勤快的小蜜蜂,每道菜问过陆承月喜欢与否,鱼肉去刺,烤虾剥壳,时蔬挑盘里最嫩的那几根,连汤都仔细撇去浮油,再端给陆承月。
楚曜看得很难受,旁边的楼面主管推他一下,“别发呆,菜一下来多了,你推进去。”
“我、我……”楚曜哪里敢去,幸好女同事传完菜回来,他请女同事去。
顶着主管不满的目光,楚曜低头给茶壶添水。
整整传了三轮菜,楚曜都不去,主管要吃人一样压低声音骂人,最后来了一个蛋糕,没人可以帮忙了。
“再不干活,辞退你!”老板已经听过汇报,直接放话。
楚曜点点头,插上蜡烛,步履沉重推着蛋糕进去,他尽力低着头,却不想还是被认出来了。
叶维鑫阴阳怪气地笑:“diu~,我说今天是什么风,承月高奢吃腻了,非来这老茶楼吃饭。”
楚曜咬唇,礼貌提醒要上蛋糕,就听见廖年说道:“叶先生,这地方是我订的,毕竟是我过生日嘛,月哥答应陪我过的。”
楚曜端蛋糕的手一顿,默默放下。
叶维鑫:“助理过生日,要我们这些总啊少啊一帮人巴巴出来热闹,承月,你对吗?”
廖年露出卑怯,紧张地挨近陆承月,陆承月拿起酒杯,说了句我的不是,给个面子,一饮而尽。
何铭看了眼楚曜,低声说:“这不用你。”
楚曜如获大赦,叶维鑫却拉住他,搂住他的肩膀:“别走啊,楚曜,你可是承月的前助理,论作用,你可太大了,但承月没给你过过生日吧,待遇天差地别,都沦落到当服务员了?”
“叶先生,请放开,我在工作中。”楚曜慌忙低头,捏紧工服的衣摆。
叶维鑫醉意上头,说:“你倒是给承月过过生日,做了满满一大桌的菜,我手机有照片,喏喏喏~”
他把手机里的照片对着众人展示,楚曜听到了戏谑的笑声,生出一种众目睽睽之下被扒光衣服暴露出的羞耻感。
他想转身跑回操作间,叶维鑫力气大,把人抓得死死的。
陆承月按灭烟:“叶少醉了。”
何铭站起来:“我带他先走。”
他手臂架在叶维鑫脖子上,拖着叶维鑫先行离开。
楚曜正要退回去,听见廖年对陆承月说道:“月哥,我可以要个生日礼物吗?”
“可以。”
“西湾的小洋楼,我想要。”
“……”
整个厢房不知为何,忽然安静了。
楚曜顿住脚步,感觉有道视线打在身上,他屏气听着陆承月的回答。
“你知道那栋楼要多少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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