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还只是八阶初期、被影主按进无昼髓池的古兽,可现在,那具身体散发出的每一次心跳,都是完整十阶回流。
影主没有等拉顿成长到九阶后期。
祂强行推动拉顿跨入十阶,再把古兽意识、血肉与骨架全部吞进自己的上位闭环。
更可怕的是,融合没有崩溃,没有断层。
那部分曾被哥斯拉吞噬、按理已经永远无法补回的无昼缺口,被古兽骨架与熔岩核心形成的新承重路径,完整绕了过去。
影主没有夺回失去的那一角解释,祂直接换了一副能够不依赖那一角,也可以承担全部上位重量的身体。
渔夫在一瞬间重新计算双方状态,清道夫序列拥有主场,亿万钓线、附属世界与灰白旧塘仍能提供回流。
可祂失去塘心锚,烧掉一条真正席根,降临初诞原陆的本源投影也被哥斯拉摧毁。
影主同样只有一张完整旧席,却多了一具古兽十阶骨架。
近身承重、上位输出、身体恢复,以及真力在王座与肉身之间的传递效率,都已经远远超过过去。
祂还不是双席哥斯拉那种无法套入旧王模型的怪物,也做不到一击摧毁清道夫序列。
可此刻的渔夫若把祂继续当成那个残缺影主,便不是自信,是找死!
影主从黑暗中完整走出,万米古兽影躯踏进灰白旧塘,双翼只展开了一半,十二座边境星港便同时沉入翼下。
祂低头看向那艘破旧木船,渔夫第一次需要抬头,才能看清影主如今的面孔。
很久之后。
祂才缓缓吐出一句。
“你补全了影躯?”
影主灰黑双眼中,没有一丝属于拉顿的暗红,祂抬起右翼,覆盖数个星域的阴影沿翼骨向外铺开。
“不然,我怎么敢来取你的塘?”
渔夫没有立刻接话。
他横在膝前的灰白钓竿也始终没有收回,垂落的鱼线没入星潮,随着海面微微起伏。
这里是他的渔海,亿万水域皆由域权所化,每一缕潮汐都与他的本源相连。
别说一个上位者站在面前,就算只是一道隔着数重星河投来的目光,也会在海面留下痕迹。
可影主明明站在那里,脚下有影,海中却没有倒影。
渔夫凝视了许久,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重。
影躯真的补全了吗?还是影主从围猎古兽的战场上得到了某种临时遮掩缺陷的手段,故意来这里虚张声势?
上位者之间从来不存在真正的坦诚。
影主当年影躯残缺,是蛮荒星域几位上位者都知道的秘密,也正因那道缺口存在,九位上位者之间的平衡才维持至今。
若缺口仍在,今日便还有转圜余地,若真的消失,整个蛮荒星域的格局都要重写。
渔夫握着钓竿的拇指轻轻一动,他还是得亲自确认一下。
不问本源,不碰星席,只钓一道影,这样的试探即便被影主察觉,也不至于立刻演变成生死之争。
念头落下,垂在海中的鱼线无声消失,没有破空声,也没有半点力量波动。
那根比发丝还细的银线绕过空间、感知与影主周身自然形成的阴影屏障,直接探入他脚下最深处的黑暗。
渔夫钓的从来不只是鱼,气运、因果、权柄,只要能够被定义,就可能成为钩上之物。而影主残缺的影躯,曾经正是一处清晰的断点。
鱼钩落入黑暗的一刹那,渔夫的心神也随之沉了进去,他看见无数层影界彼此嵌套。
宫殿的影、星辰的影、海浪的影,甚至连那根鱼线本身,都在更深处投下了另一根鱼线。
一层套着一层,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回廊。
渔夫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微微一沉,不对,过去的影主无论将影界折叠多少重,最深处都会存在一片无法彻底遮掩的空白。
那是影躯缺失后留下的裂口,是所有化身最终都必须回归的“影心”。
只要钩住那里,便能逼出真身,可这一次,鱼线已经深入数百重影界,仍没有碰到任何空白。
不是藏得更深,而是根本不存在。
渔夫五指收紧,刚准备收线,始终静静看着他的影主忽然笑了一下。
“既然下了钩,何必这么急着收?”
话音落下,渔夫心中警兆骤生,手腕猛地一提,本该瞬间回到掌中的鱼线,却像钩住了整片蛮荒星域,纹丝不动。
下一刻,他脚下的影子荡起一圈涟漪,那枚已经深入影主影界的鱼钩,竟从他自己的影子里缓缓升起,钩尖紧贴着他握竿的右手。
冰冷的锋芒没有刺入血肉,却让渔夫整条右臂在瞬间失去知觉,连他与渔海之间如臂使指的联系,也出现了极短暂的迟滞。
影主低头看了一眼那根鱼线。
“你想钓我的影,可现在,谁又能分清这根线究竟在谁的影子里?”
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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