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落下的同一瞬间,七席共灭抵达。
轰————————!!!
灰白收线、无生逆流、七灯先葬、万骨折座、原初劫灰、劫母寂雷与万源腐海,在同一个世界受理点重叠,瞬间淹没一万九千余米的紫金巨躯。
天命原本已经写好的结果接连落下。
【承重结构预计毁灭。】
【生命连续性预计中断。】
【初诞星席预计——】
所有提示同时停住,因为七道真力穿过最外层鳞甲时,触碰到的已不再是一头九阶生命。
而是一张刚刚完成闭环的完整星席。
路远体内,九层星辰熔炉同时打开,一张没有悬在外界、没有依附任何旧王疆域,完全沿古兽脊柱与熔炉生长出来的暗金星席轰然展开。
它的椅背,是路远的紫金脊柱,扶手,是两条古兽巨臂,座基,是九层彼此套叠的白黑日冕。
席根,则是从两米幼兽一路吞噬、进化至今,从未断过一次的完整进化链。
这张席不在路远身后,路远自己,就是席。
七道真力,落下。
那一刻,没有任何人能够看清路远,灰白收线从正面贯穿,像一条自蛮荒星域尽头绷直的钓索,所经之处,空间、时间、文明坐标与世界归属被同时向后收拢。
无生逆流从左侧卷来,亿万生命从出生到死亡的全过程,都在那条干涸河流里倒放。
婴儿的啼哭退回母体,衰老的血肉重新年轻,最后连“曾经存在”都被冲刷成一片没有名字的空白。
万骨折座从右侧压下,数不清的苍白王骨彼此嵌套,组成一只足以握住星域的骨掌,五根指骨之间,甚至悬着七个已经枯萎的附属世界。
劫母寂雷贯穿脊柱,腐海则从腹部向上漫延。
七张完整旧席,七条真正燃烧的席根,七位经营数万年疆域、文明、法则源地与世界回流的上位者,把各自旧席最底层的一根承重支柱,全部压在同一个世界受理点。
没有先后和间隙,七道真力,在同一瞬间,撞上路远。
轰—————————!!!
初诞原陆上空,光消失了。
因为此时所有能够被称作“光”的东西,都在七道完整十阶真力碰撞的瞬间,被压成了无法向外传播的平面。
全球一百五十七个国家的直播画面,同时变成纯黑,紧接着,蓝星现实侧,九座镇天基柱向下沉了半寸。
昆仑祖脉发出一声横贯大陆的低鸣,十二座跨域门枢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百城灵泉先向上炸起数百米,又在下一瞬,被某种更加庞大的重量压回泉眼。
大气层出现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褶皱,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因为初诞星席正在崩溃导致的。
蛮荒星域,渔夫已经松开手中燃烧的席根,母河停止逆流....七位上位者没有开口。
可祂们完整旧席上传来的波动,已经不需要语言解释。
成功了。
七张旧席的完整真力,已经真正落进初诞原陆。
那头古兽没有退,他亲手把自己变成了初诞星席的承重护盾。
不管他此前撕碎过多少九阶,吞过多少本源,拆解过多少上位结构,都没有意义。
因为就在七道真力抵达之前,他还只是九阶。
一头没有完整星域席位的生命,不可能在七张完整旧席的真力下,维持哪怕万分之一息的生命连续。
渔夫斗笠下,两点鱼鳞般的幽芒缓缓舒展。
“结束了。”
这三个字刚刚落下,黑暗之中,忽然传出一声心跳。
咚!
不像是生物心脏的跳动,更像一座刚刚闭合的星域,第一次完成完整回流。
第二声紧随其后。
咚!
这一次,初诞原陆所有尚未崩毁的地壳,同时向下沉没。
七道真力交汇处,灰白收线猛地绷紧,无生逆流出现了第一处无法回流的断点,七盏葬灯中央那座已经写好姓名的十阶坟墓,从墓碑最下方裂开一道暗金细纹。
紧接着,第三声。
全球直播画面,恢复了短短一瞬间。
只有一瞬间,可就是这一瞬间,让所有正在欢呼、正在推演、正在准备分割龙国权重的人,全部失去了声音。
他们没有先看见路远,他们先看见了一只脚,一只从七道十阶真力形成的毁灭风暴中,向前踏出的紫金巨足。
足掌表面,原本覆盖山岳般厚重的鳞甲被七道真力削去了一层,五根爪趾之间,灰白收线仍在燃烧,无生河水顺着鳞片缝隙向下淌落,腐海在足踝处留下一圈暗绿色侵蚀痕迹。
可那只脚没有崩毁和断裂的痕迹,也没有停顿,它径直落向初诞原陆中央。
足底距离地面还有数百公里,整片大地便先向下塌陷,山脉像沙滩上的细纹一样被抹平,已经碎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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