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信标之后,一批批身形各异的生灵,才从门中无声踏出。
一头只有百余米长、浑身没有眼睛的灰白巨蜥,伏低身体,将舌头贴在焦黑的大地上。
它在尝这里残留的血。
几条长着透明翅翼的细蛇则沿着云层边缘游动。
它们没有靠近路远。
只是分别掠过九艘舰船的上空,在炮口转向自己之前,立刻折返门后。
另一边,一群背负甲壳的六足兽缓慢散开。
有的钻入地底。
有的沿着山脊爬行。
还有几头故意在舰队射界边缘探头,又迅速缩回阴影。
它们有一定智慧。
知道恐惧。
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派下来。
对于门后的候选而言,它们就是最好的法则探针。
不需要冷冰冰的数字。
一头活着回去的斥候,一道被吐息烧出的伤口。
便足以告诉它们很多东西。
“它们在试探。”
临渊者站在路远肩上。
白老板望着那些不紧不慢散开的怪物,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不是只试你的力量。”
“它们还在看你会先攻击哪一面,看你会不会为了护住舰队暴露破绽。”
她停顿了一下。
目光扫向天穹之上,那一扇扇始终没有候选者亲自踏出的巨门。
“也在看我,是不是你的软肋。”
路远没有回应。
一千一百五十米的巨躯,依旧站在荒原中央。
从万门开启到现在。
他连脚爪都没有挪动过一次。
只有熔金色的竖瞳,缓慢地从一座座巨门上扫过。
那些探路的生灵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可在路远的感知中。
它们的呼吸。
心跳。
早已清清楚楚。
引力狱无声覆盖着方圆三百公里。
只是路远始终没有真正收紧这座牢笼。
他甚至刻意压低了外围的力量。
让那些踏入其中的生灵,只觉得身体重了少许。
让门后的候选认为。
那不过是这头古兽太过庞大,自身质量带来的自然压迫。
至于天空可以变成地面。
远方可以变成脚下。
一头怪物可以成为另一头怪物坠落的终点——
还没有谁知道。
“嗬嗬。”
路远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有脑子。)”
“(比上一批强。)”
白老板看了他一眼。
“这听起来不像夸奖。”
“嗬嗬。”
“(当然是夸奖。)”
“(有脑子的,肉一般更紧实。)”
白老板沉默了一瞬。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紧张有些多余,她和幼崽的关注完全不在一个点上。
......
蓝星直播间。
画面已经被一扇扇巨门切割得支离破碎。
镜头每向上拉远一层,便会露出更多门。
可无论怎么拉。
都看不到尽头。
【为什么还不打?我宁愿它们直接冲下来!】
【别催!直接冲的是没脑子的,现在这些门后面坐着的,全是准备争王座的老怪物!】
【它们在拿那些小怪试探哥总!有的舔地,有的绕舰队,还有几头一直盯着白老板!】
【这才可怕啊!以前来的怪物再强,也是一落地就干。这次全在看,全在等别人先死!】
【你们看远处!黑了!地平线全黑了!】
【那不是天黑,是怪物!全是怪物!】
荒原之外。
最先落下的几枚王印信标,忽然同时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血脉被唤醒般的幽暗光泽。
角骨中响起低沉的兽吼。
黑羽周围涌出大片阴影。
枯根扎入大地,沿着岩层疯狂生长。
下一刻。
真正的第一批猎潮,动了。
它们不是由某个候选凭空制造出来的死物。
是附庸。
是族群。
是臣服于王庭、被许诺过血食与疆域的猎手。
也是一些被更强生灵从家园里赶出来,只能拿命换取活路的败者。
它们知道前方是什么。
知道那头紫金巨兽杀过九阶。
可门后的候选同样清楚如何驱使有智慧的生灵。
威压。
血契。
利益。
以及一句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承诺——
只要王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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