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季寒兄弟俩一出现,灵堂里的空气都变了。
权贵圈里,不知道他们兄弟的人很少。
到了某种地位,某种“境界”,人性本能会驱使人妄图得到更多,白家姑父当初尚且对许季燃动过心,更何况其他人。
有人不敢看他们。
有人若有所思地看向幼恩,怀疑许家兄弟今天来的目的,担心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计划会受影响。
周平津和王绍清对视一眼,又齐齐挪开。
周星锦唇角翘了翘。
周霖冬有些茫然,随即是更深重的忧虑,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外公一眼。
沈韫节见幼恩确实不知情,心口那抹酸涩才稍微好转。
宋祁砚觉得今天“自己人”还挺多,想松口气,可那口气怎么也松不出来。
张翊东看看徐凤易那身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衣服,又看看自己起了皱的外套,抿了抿唇。
“你让他们来的?”
陈京年站在幼恩一侧,替她挡着外头灌进来的冷风,他没看她,声音比风还冷,神色也暗着。
“不是。”幼恩回答。
转眼间,徐凤易已经走近了。
他带着一身很淡的茉莉香,把满屋子黄纸和香灰的味道都咽下去了一点,幼恩顺着他的裤腿抬起头,他正低头看她。
目光很深,也很静,像在问她还好不好。
幼恩又看他身旁。
许季寒也在看她,眼里有藏不住的担心。
周平津忽然别开眼,手里那串念珠被他搁在案上,发出一声响。
周老爷子似懂非懂的瞧了他一眼。
王绍清面上仍是温润如玉,武纪原看热闹不嫌事大,拿眼角一下一下地瞥他。
陈京年烧纸的动作彻底停住。
不远处,陈贞海脸色阴沉地盯着他。
一是因为陈京年给武家守灵。
二是因为他这儿子情敌一堆,却一个都压不住。
丢人!
周星锦倒是满脸看戏的兴味。
张翊东缩在角落,把自己往人后藏了藏。
白沉舟站在人群稍远处,目光洞悉而玩味,白夫人在他身侧,唇边挂着一丝好事将近的笑。
徐凤易什么都没说。
许季寒兄弟也走到灵前,三个人一起上了香。
香火接上,青烟直直地往上升。
“无关人员,还是先离开吧。”忽然有人开口。
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那群早就蠢蠢欲动的同伙前面,他笑得很淡,语气也算客气,可字字都在赶人。
“这种规格的丧仪,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许季燃转过身。
他抬了抬下巴,目光从那人脸上扫过去,又扫向后面几个。
“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那人脸色微变。
“您贵人多忘事,我可记得清楚,”许季燃笑了一下,慢慢举起自己的手,露出那截断指,“上次见面,您拿走了我几根头发,再上次,您身边那位,抽了我一管血,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灵堂里静了一瞬。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许季燃又指向另一个男人,“还有您,那天在会所,是您亲自盯着人,从我后颈取走了一块皮肤组织,疼得我三天没睡着觉。这笔账,我一直给您留着呢。”
那几个男人脸上挂不住了。
“许季燃,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今天是什么日子,轮得到你在这闹?”
“保安呢?来人,把无关的人请出去!”
……
没人动。
许季寒和许季燃对视一眼,许季燃还想说什么,燕老爷子忽然开了口。
“够了。”
老人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今天是丧仪,谁要吵架,滚出去。”
周星锦看看燕老爷子,又看看周霖冬。
周霖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幼恩也慢慢看过去,然后站了起来。
陈京年跟着站起。
“为什么不让他说?”幼恩开口,声音扎破大厅里那层薄薄的体面,“燕老先生,也心虚吗?”
燕老爷子确实有点心虚。
但他仍坐得极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这是什么话,老夫是在为武家考虑。”
话是这么说,可他看幼恩的目光,分明在说,昨晚的警告,你全忘了?
幼恩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许季燃。
“你继续说。”
她知道,今天这场闹剧,早晚要开场。
许季燃既然来了,不如就借他这把火,运气好,能把该烧的,一次烧干净。
燕老爷子又要阻止。
陈京年一个眼神撂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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