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李峥与一众好汉在金沙滩重逢,正自欢喜。
却不知千里之外的东京城中,皇帝柴贞做出了自他继位以来的第一件大事。
正是早朝,百官分列两侧,柴贞高坐龙椅之上。
太监冯吉手持黄绫诏书,立于丹陛之前,声音拉长:
“......以武业为主帅,韩文哲为监军,分兵三路,会攻青塘......晋殿前司都虞候赵千山为都指挥使,领第三路人马......三路共计十五万,攻克西北,收服河湟!”
话音落时,圣旨中的武将齐齐出列,包括赵千山在内,皆是俯身接旨:“臣等领旨!”
身后将军、文臣亦是跟着行礼,殿中一片肃穆之气。
青塘乃西北吐蕃政权小国,亦是大周之敌,常在大周和西夏间反复横跳。
待众人站定,柴贞缓缓开口:“西北边患久矣,李氏逆族不尊上国,屡次犯境,此乃我大周心腹之患。”
“朕欲在这一代彻底解决西北,此番出战乃国本之争,诸位爱卿当共出全力,立不世之功。”
众臣齐声俯首:“臣等定不负圣恩!”
柴贞微微颔首,心中生起一阵豪气。
辽国和女真大战正酣,大周再无顾忌,大周经过数代的休养生息,而西夏国内已经自乱,绝无可能支援青塘,正是最好的出兵之机!
如此不世之功,便是英明如太祖、世宗,也未能得愿,如今却是落在自己头上。
天时地利人和,合该自己做那中兴之主!
正畅想着呢,忽然文官列中走出一人,拱手道:“禀官家,梁山泊仍有贼寇万余人,朝廷大军抽调出京,微臣担心后方不稳,恐其在京畿附近兴风作浪。”
柴贞看那人一眼,却是枢密院的一位副使。
他将目光转向丁旻:“诸位以为如何?”
丁旻出列拱手道:“回官家,臣以为,可在梁山附近屯驻一支偏军,防贼于未然。”
“待西北大胜回朝,携雷霆之势,再一举剿灭水泊草寇,方为万全之策。”
柴贞沉吟片刻,点头道:“准。”
随即传下旨意,另调一支偏军三万余人,驻扎在济州边境,以备贼寇。
殿中诸臣各有心思,却没有人再出声。
如今大周将立不世之功,彻底掌控西北之地,这可是祖宗都没能做到的伟业。
如此大事,便是他们这些站在朝堂上的,也能在史册上分得一份功劳。
至于大周的内忧,不过是癣疥之疾,在宏大的目标面前,被所有人选择性放弃了。
翌日清晨,东京城门大开,大军列队而出。
铁甲映着晨光,旌旗蔽日,马队步军排成长龙,沿着官道向西迤逦开去。
赵千山骑在玉狮子马上,走在第三路队伍的最前方,身披铁甲,手握长槊,面色沉静如水。
他回头看了一眼梁山泊的方向,随即握紧缰绳,飞驰而去。
。。。。。。
回到梁山。
却说朝廷大军这么大的动静,自是瞒不过梁山散布在外的眼线。
大军出征了两日,细作已经将情况报到山里。
李峥当即召集唐生、武安青、刘若宰等人,在聚义堂中商议此事。
唐生听完,沉吟片刻,开口道:“官军此番出兵,三路合计十五万人,这阵势不像是做样子。”
李峥道:“你的意思是,官军此战意在平定西夏?”
唐生没有直接回答,只道:“哥哥可曾听过河湟之事?”
见到李峥摇头,唐生便道:“欲取西夏,先复河湟。”
“青塘本为吐蕃赞普后裔所立,其地据河湟之险,控西北咽喉。”
“朝廷占领此地后,便可沿湟水、黄河西进,直插西夏腹地,与东线陕西战场形成夹击,打破西夏依托横山、贺兰山的防线。”
“大周自仁宗朝起便屡次用兵,欲收其地。神宗年间,曾以三万之众取河州、收熙河六州,当时便是以大军压境、以势破之。”
“如今官军十五万,分路合进,又有赵千山这等骁将为先锋,青塘虽然据地利,其兵不过数万,且多为民兵,甲胄不全。若官军稳扎稳打,不贪功冒进,此战胜算极大。”
刘若宰捋着胡须,也点了点头:“当年取熙河,关键在于以势取胜,彼时羌人虽悍,却互不统属,分而击之,便成片瓦之势。”
“只是西北用兵,向来耗费巨大。粮草、转运、补给,皆非短期可成。”
武安青一直没有说话,这时才开口道:“粮草的问题,官军有办法解决。熙河路已经经营多年,各州府库都有存粮,沿路又有驿站、屯田,再加上东京中枢调度,支撑十五万大军半年粮草不成问题。”
李峥沉默了片刻:“所以说,官军此战,大概率会赢?”
唐生点了点头:“若无意外,确实如此。”
“拿下了青塘,西北防线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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