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乌尔罕愤怒又胆寒,到处都是在地上打滚的北蛮士兵,身上的火焰怎么扑都扑不灭,皮肉烧焦的味道浓烈。
燕州城里已经感觉不到一点冬夜的冷,热浪翻涌,让人喘不过气。
乌尔罕一刻也不敢停留,带着骑兵在街道上狂奔。马蹄直接踩在北蛮士兵的尸体上。
甚至躺在地上的士兵还在挣扎抽搐,马蹄落下,直接踩碎了骨头。
乌尔罕后背全是冷汗,这半座城已经变成了埋葬他们部落的炼狱。
燕州大虞人站在火城外,就这么冷眼看着他们几万人活活烧死,他与燕州兵交锋无数次,从未没见过这么狠毒的计策。
就在乌尔罕率军寻找出路之时,南城门楼上。
颏萨可汗双手扒着城墙上,满脸惊惧,他眼睁睁看着燕州半座城在顷刻之间化作一片火海。
他站在高处往下看,有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以东西两个城门为界。对面是漆黑安静的屋顶,这边,则是红光和浓烟笼罩了一切。一股股滚烫的热浪吹到城楼上,还混杂着尸体烧焦的气味。
颏萨打了一个冷颤,他最精锐的数万兵马全军覆没。
他身边只留下了三千亲卫,里面近五万人,还能跑出几人?
身旁的首领单手捶胸,大声劝道:“可汗!咱们先撤吧!城外大营里还有我们的数万大军。咱们把城下的粮草运走,接着围城,他们早晚会得绝粮!”
颏萨愤怒地瞪着眼,眼里映出城里的火光。
最终,他咬着牙吼道:“撤!粮草不要了!直接烧掉,一点也别给他们留!”
话还没落地。
从巷子内飞出来数十道火箭,落在了城下的粮车上。
火苗碰到麻袋,“轰”的一下燃起。
那些粮车里,除了外面的几袋米,里头塞的全是极易点燃的木屑和干草。
火势瞬间升腾而起,数百辆车烧成一片。城门洞下也燃起了大火。
颏萨大惊,赶忙翻身上马奔下城楼。
身旁的士兵端着长枪,几个人合力,硬生生把烧得正旺的粮车推到一边,勉强清理出一条道。
身后火箭依然不停的射出,颏萨顾及不得,带着三千兵马狼狈地冲出城门。
刚上吊桥,城外黑暗里埋伏的燕州兵直接将推好的草料堆点燃。火光封死了护城河对岸。
颏萨根本不敢恋战,大喊一声:“冲过去!”
他一抽马鞭,战马在火焰中一跃而出,落地后片刻不停,直接绕城而走,朝着北边的大营狂奔。
燕州兵并没有穷追猛赶,而是守在南城门外灭杀城中逃出的残兵。
颏萨跑出十几里地,扭头往后看。跟着他跑出来的三千人,这会儿只剩下几十骑。
他再转过头,看向自家大营的方向。
那边同样是火光冲天,大营也被燕州兵突袭,火烧连营,照亮了黑夜。
颏萨坐在马上,面如死灰。
他一直以为自己看穿了裴礼和何敬,自以为掌控全局。
今夜想要趁其不备,他手下精锐倾巢而出。
而留在大营里的那几万人,都是前几日攻城疲乏不堪的士兵,根本抵挡不住燕州兵早有准备的夜袭。
数万兵马如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哭喊嘶吼声远远也能听见。
他已然明白,如今大势已去!
颏萨连回大营的勇气都没有,丢掉手里的火把,直接带着那几十骑,藏在夜色中往北逃了。
一夜的决战厮杀,终于在清晨第一缕阳辉洒下之时落下帷幕。
城里的火势渐渐熄灭下去,燕州城南只剩下烧得黑漆漆的残垣断壁,整个天空都飘荡着黑色灰烬。
北蛮士兵烧得焦黑的尸体,躺满了半座城,正在用板车装着一车一车拉出城掩埋。
城外的北蛮大营也毁了个干净,只留下满地死尸。
燕州兵最终俘虏了近两万名北蛮士兵,乌尔罕就在其中。
他逃出城的时候,恰好遇见段雄率军从东门而出,在城外带人截住。
此时,他两条腿被打折跪在泥地上,双手绑在背后,正两眼通红地盯着“何敬”和裴礼。
“何敬!老子当初在大帐,就该一刀宰了你这个畜生!”乌尔罕破口大骂。
冯闰年侧过身子,看向真正的何敬。
何先生一脸无奈,看了冯闰年一眼,叹着气往前走了两步。
他对着乌尔罕说道:“乌尔罕!我才是何敬。你前些日子见过的这位,是冯闰年冯先生。”
乌尔罕瞪大双眼,愣在原地。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个冯闰年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一出手就把他北蛮十万大军打得全军覆没。
段雄手里提着大刀,刀锋上的鲜血已经凝固。
他站在一旁。他看着冯闰年,眼神里夹杂着畏惧与尊敬。
段雄放低姿态,轻声问道:“冯先生,这乌尔罕和两万多俘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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