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柔了些:“三皇叔,我们更应该叔侄同心,您说是吧?”
安乐王看了眼对面闭目不语的文德公,又看了眼自己身旁痴儿李安。
他叹了口气,从椅子上费劲地站起来。
“本王……自当与太子齐心!”
太子心满意足,转向最后一个人,齐衡。
太子盯着他:“齐大人,你意下如何?”
齐衡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太子想做什么,何须我齐衡同意?即便我不同意,你也还是会称帝的。”
太子脸色一沉,四州皆已表态,就你齐衡在这阴阳怪气?
他上前一步:“齐衡,你如今必须答应。否则便是逆党。”
齐衡还没开口。
一道大笑声从他旁边炸了出来。
“哈哈哈哈!”
太子皱眉,看向齐衡身旁那个锦袍老头。
“你不是哑巴吗?你究竟是何人?”
沙泽站起身来,他比齐衡高出大半个头,往那一立,自有一股气势。
齐衡在旁边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沙泽一脸鄙夷,难掩自己的南诏口音,大声道:“我笑你们大虞人真是无耻!不要脸!太子带头造皇帝老子的反,还要弄这么一出把戏!”
太子的脸一下就黑了。
彭桓听出了他的口音,皱眉问道:“你是南诏人?”
沙泽冷笑:“我是南诏大首领,齐衡亲家,沙泽。”
堂中短暂的死寂。
太子看向齐衡,声音发冷:“齐衡,你竟然把南诏蛮夷带进来?”
齐衡没搭理他。
沙泽一甩袖子,看着齐衡道:“齐衡,走吧!与这些人待在一起,一点都不痛快!”
齐衡叹了口气起身,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文德公。
“老师,您多保重。”
文德公没睁眼看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齐衡直接往外走,沙泽跟在旁边,径直出了大门无人敢阻拦。赵幼虎压着声音对沙蛮儿说了几句,让他等下再出去找阿父。
堂中又安静下来,太子站在原地,面色铁青。
没了齐衡,但剩下的人都表了态,这称帝之事不可能今日就办成,还需要准备些时日。
他转头瞪了文德公一眼,重重哼了一声,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陆沉伸着脑袋笑嘻嘻抱拳:“太子慢走啊,钱粮的事不急啊!”
太子脸颊抽了下,这是在提醒自己呢,他不回应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彭桓也起身,对着安乐王一拱手,跟着太子离开。
裴礼最后一个站起来,朝安乐王深深一揖。
“王爷,裴礼告辞,明日一早便启程回魏州了。”
他走出去的时候,脚步匆忙,这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待。
陆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王爷,多谢款待!酒菜不错,今日这寿宴办得挺热闹的。”
安乐王瘫在椅子上,胖脸上全是汗,有气无力道:“陆大人……客气了。”
热闹?可真会说,今天我这王府差点没被掀了。
陆沉拍了拍齐云肩膀:“走,弟弟,戏看完了,得回家了。”
齐云站起来,老老实实跟在后面,神色中充满对自己老爹的担忧。
他路过文德公面前时,他停了一步,不知该不该再行个礼。
文德公此时睁开了眼,看了齐云一眼。
老人家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陆沉领着人大摇大摆走出了王府。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府大门,嘴角一扯。
太子要称帝,不过这些跟他陆沉有什么关系呢?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文德公那一通骂,能不能如他所愿,传遍天下。
“大哥。”齐云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今日演得怎么样?”
陆沉竖起大拇指:“齐弟,你是最棒的!”
陆沉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风从迎面吹来带着些凉意。
……
通江之上,夜色黑沉。
六艘大船无声驶出北岸营寨码头,顺着江流,往对岸而去。
船上没有燃起一处火把。
士兵们蹲在甲板上,身旁马匹卧伏。
人人手按着刀柄,连呼气都放轻些。
江面上,只有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和划桨声。
兰仁站在最前面一艘船的船头,手里握着令旗。他盯着对岸黑漆漆的轮廓线渐渐靠近。
作为先锋过江的,是林武的一万神风军。
船靠岸。
林武第一个跳下船,脚踩在北岸的河滩上,泥水没过靴面。他没出声,只是抬手往前一挥。
三千兵马无声地从船上涌下来,在河滩上集结。黑暗中看不清面孔,只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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