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丰阳县。
地处越州极南,东临茫茫沧海,南靠连绵深山。穷山恶水,素来是三教九流藏污纳垢的好去处。
一年前,盘踞此地山林多年的红昭教突逢大变。教中出了叛徒,主动找上越州节度使彭家暗通款曲。
彭节度使正愁这江湖势力日益壮大,却抓不住“尾巴”,当即下令调集府兵与叛徒里应外合。
那一战,教主倪红昭惨遭出卖身死。
弟子死的死、逃的逃。
至于那些被活捉的,下场更是生不如死,男的被充作苦役家奴,女的则沦为权贵玩物,或被直接发卖进勾栏暗娼。
直到月前,黑风寨的红缨在大山深处寻到了躲藏起来的师弟师妹,想要带他们去江州,却无意之中被发现。
那些叛徒,伙同越州县兵,再度封山清剿。
数百名红昭教年轻弟子在退回道山林里东躲西藏,熬了整整一月。
哪怕梦娘与徐青青日夜兼程赶来,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叛徒为了揽功,请越州节度使府调来了数千府军,沿途设下重重关卡。
她们本打算拼死撕开一条血路,将这群师弟师妹带回江州,奈何包围圈却将他们牢牢套住。
丰阳县外的荒山脚下,空气中弥漫浓重的血腥味。
数百名年轻的红昭教弟子互相搀扶,背靠背缩在土坡下,各个面露死志。
外围,梦娘与徐青青两人大口喘着粗气,衣衫上又几道口子,添了几道伤口。
包围她们的,正是数千越州府军,外加数百名江湖恶痞。
叛徒赵全越众而出,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梦娘和徐青青身段上游走。
“两位师姐,何苦负隅顽抗?”
赵全咂吧着嘴,露出笑容:“放下兵器,自然能够活命,否则,若是被我们亲手捉住,那可能就生不如死了哦。”
他转过头,对着旁边跨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府军参将谄媚拱手。
“孙大人,您瞧。这领头的两个师妹可行,待会儿活捉了,您先拔个头筹!”
孙参将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喉结滚动了两下,眼神赤裸且贪婪。
“不错,赵全你办事妥当,我必然给节度使大人禀报你的功劳。”
红昭教众弟子闻言,双目赤红,恨不得生啖其肉。
奈何被追杀近一个月,连握剑的手都在发抖,唯有无尽的绝望在人群中蔓延。
徐青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握紧手中卷刃的长剑,转头看向身侧。
梦娘同样满身是血,两人视线交汇。没有惊惧,没有求饶,反倒同时释然地笑了。
“青青,今日咱们姐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梦娘眼眶泛红,嘴角却挂着笑。
“能跟师妹死在一块,倒也挺好。只可惜……走得太急,没能跟东家好好道个别。”
徐青青重重点头,咽下喉头的腥甜:“那师姐我们就共赴黄泉吧。”
赵全见两人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面皮一抽,淬了一口唾沫:“冥顽不灵!”
孙参将也没了耐心,大手一挥,马鞭直指前方。“给我拿下!除了为首那两个娘们留活口,其余的反贼,若敢抵抗统统格杀勿论!”
军阵肃然,士兵持刀正欲上前。
骤变突生。
远处地面隐隐震颤不过三息,便化作万马奔腾的雷鸣,声音在山间回响。
孙参将错愕转头。
只见远处官道尽头,尘土飞扬蔽日。
一条黑色洪流犹如漆黑的怒龙,摧枯拉朽地撞碎薄雾,直扑而来!
三千重甲骑兵!
黑压压的站立一片。
领头一将,身披金色铠甲,脸上蒙着一块黑布,手里拎着一柄长剑,正纵马狂奔。
“师傅!大师伯!我来了!”
齐云蒙着脸在马背上扯着嗓子怒吼:“杀!杀!杀!”
三千宣武军精骑,乃是媲美神策军的天下悍卒,此刻撞进这群越州府兵里。
没有任何停顿,最前排的重骑手持长枪,直接碾了进去。
赵全手下那帮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江湖好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铁蹄踩入土里,被后面的骑兵反复踩踏,发出阵阵惨叫。
砍在重甲上的刀剑,也只留下数道印子毫无办法。
府兵试图结阵反抗,长矛手刚竖起兵刃,便被重骑一并撕开口子。
不过一个冲锋,原本难以逾越的包围圈便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断肢残臂横飞,在红昭教众人四周生生用尸体铺就出一片“空地”。
齐云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稳稳停在徐青青和梦娘身前。
他蒙着脸,看清两人浑身是血的样子,声音陡然一沉:“师傅,我来晚了!”
梦娘轻笑道:“不算晚。”
齐云重重点头,调转马头,看向对面被亲卫死死护在中间
>>>点击查看《开局山贼头子全员逼摆烂的我造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