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间又往回拨半个时辰前。
当守寨门的喽啰喊出“官兵来了”的时候,陆沉的第一反应是——风紧,扯呼。
他甚至已经准备让宋平生带自己从逃生地道逃跑了。但这念头刚起,系统的任务发布提示就来了。
打?也不能真打。这要是发生冲突定然会产生伤亡,那性质就从“聚众斗殴”直接升级为“武装叛乱”。到时候来的可就不是县兵,是州府的铁骑了,那自己这辈子别想去江南吃小姐姐喂的葡萄了。
“得想个辙,要让他们知难而退,不损失一兵一卒。”
陆沉脑仁疼,转念一想,还得从空城计上入手,这让他那大聪明的脑子突然崩出一丝火花。
空城计?那我就来个“不空城计”!
“快!都别愣着!”陆沉从虎皮椅上弹起来,此时也不管腿软不软了,指着还满身泥浆的众山贼,“铁牛,带一些人去把灶房柴火都搬到寨门两侧,要那种湿柴,点着了给我使劲扇,把烟弄得伸手不见五指!”
铁牛这人脑仁少,好在听话不磨叽:“是,少寨主!”
陆沉又转向赵幼虎和卫阿恭:“二弟三弟啊,让你们队着甲持刀,别擦泥,来不及了!人马在那烟雾里给我来回跑,但不准出声!把气氛给我搞得……嗯,搞得神秘一点!”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一旁安静站着的萧婉儿。
“萧姑娘,”陆沉搓了搓手,“能否请你帮个忙?随我去寨门楼上,用玉箫给大家奏上个曲儿?”
萧婉儿看着眼前这个猜不透用意的男人。正常人在大军压境时,要么整军备战,要么卷铺盖跑路,哪有这般还要听曲的?
可自己也不知怎得,有些好奇他想做什么,看着陆沉那双眼睛,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
回到现在,兵临寨下。
寨门楼上,冷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
陆沉坐在一张破桌子前,板凳没虎皮凳坐着舒服,硌得他有些难受。他尽量挺直腰杆,左手端着茶杯,右手藏在袖子里,死死掐着大腿肉。
太特么刺激了。
城墙下,三百名带着盔甲的县兵,正都仰头一脸懵的看着这二人。
郭得胜勒着马缰,那匹老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他眯着眼,盯着眼前这一幕,心脏狂跳。
寨门大开。
寨门后看不清状况,一片灰蒙蒙的浓雾。那雾气翻涌,隐约能看见黑黢黢的身影里面穿梭,却听不到半点人声。
只有那城楼上,一男一女,一茶一箫,这么雅致的场景与这山贼窝不太相符啊。
“各位远道而来,陆某有失远迎。”陆沉的声音从城头飘下来,带着几分颤音,但在下面听来,听到的却是压抑的杀意与愤怒,“特备清茶一壶,玉箫一曲,请诸位一听,以表心意!”
心意?
郭得胜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个屁心意啊!
旁边的亲信擦了一把冷汗:“大……大人,这不对劲啊。这陆沉是不是疯了?寨门开着,里面浓烟滚滚,这是不是有什么埋伏?我看是故意引诱我们进入吧?”
郭得胜也有些发毛。他虽贪财,但更惜命。眼前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不对。
“大人,那探子不是说他们内讧吗?我看这倒像是早就在此等着咱们了。”亲信继续补刀,“要不……咱们先撤?在山下围着,看看情况再说?”
郭得胜一听“撤”字,心里已有数,正合我意!
“撤!先撤!”郭得胜大手一挥,调转马头就要溜。
后面的县兵们如蒙大赦,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城楼上,陆沉看着官兵掉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浊气,刚想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却看见跑出去不到一百米的郭得胜,突然勒住了马。
“停——!”
这一声吼,把陆沉的心脏都快吼出来了。
郭得胜转身盯着那扇大开的寨门,还有门后那些在烟雾里若隐若现的影子,脑海中灵光一闪,感觉自己已经看穿了这一切。
“不对!这是贼人的计谋!”
郭得胜猛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看透谜题的狂喜。
亲信被吓了一跳:“大人,怎么不对了?”
“你个猪脑子!”郭得胜指着寨门,唾沫星子横飞,“你观此二人,表面上从容不迫,有恃无恐!”
“可这合理吗,若实力足够,定然与我等厮杀,为何非要在此布此疑阵!”
郭得胜眼中精光大盛,已经看到黑风寨的财宝向他招手了。
“那探子说得对,他们必然是内讧惨烈,死伤殆尽!现在的黑风寨,就是一个空壳子!”
“那烟雾,是他在故弄玄虚,遮掩里面的空虚!他在赌,赌本官不敢进!”
“好一个陆沉,好深的心机!差点就被你这黄口小儿给骗了!”
郭得胜越想越佩服自己,这波预判了贼首的预判,简直完美。
“陆沉小儿!早已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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