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人类王国边境,小木屋——
莉莉娅坐在床沿,膝盖上摊着林羽写来的信。
晨光从窗缝漏进来,把信纸照得透亮,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读完最后一句,手指轻轻攥了一下信纸边缘。
林羽在信里写:“剑术这东西,初学时靠的是身体记忆。每天抽出半小时练习同一个动作,哪怕只是最简单的劈砍,做够几十上百次也会有所感悟。”
莉莉娅合上信纸,把它叠好放进枕头底下,和上一封信并排放着。
指尖沿着信封边缘轻轻划过,她又抽出手,站起来走到墙角,弯腰拎起林羽给她的那柄长剑。
剑鞘裹着细麻绳,剑柄缠了一圈防滑皮条。
她握着剑柄把剑拔出来,剑刃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并不刺眼,但足够锋利。
莉莉娅深吸一口气,走到屋子后面的空地上,举起长剑,朝一棵枯树的树干劈下去。
动作生涩,力道也没找准,剑刃劈进树皮里卡了一下,她拔出来又劈了一剑。
三十次,五十次...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手有点抖,虎口被剑柄磨得发红。
莉莉娅低头看着那道浅浅的剑痕,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剑,重新摆好姿势,继续挥下去。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她轻声说:
“百次不行就千次...老师...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林羽的信鼓舞了莉莉娅,也给她带来了信心,从这一刻开始,莉莉娅也决定彻底告别曾经那个软弱的自己。
一个小时后莉莉娅收剑回鞘,回到屋里把长剑放在枕边,换上林羽给她的那套浅米色上衣和深色长裤。
衣服比她之前那件旧袍子合身得多,布料柔软透气,袖口和裤腳都正好合身。
她站在屋角那面缺了一角的旧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的少女精神了不少,脸颊虽然还是瘦,但眼底那层灰蒙蒙的东西已经散了大半。
然后她推门走出去,沿着村路往面包店的方向走。
阳光落在土路上,她踩着那些熟悉的车辙印一步一步走得很稳,长剑别在腰间,剑鞘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面包店门口的胖妇人正蹲在门槛边择菜,余光扫到莉莉娅走近,抬头瞥了一眼,认出是她,眼皮又耷拉下去:
“你还敢来?上次的事还没找你算账。”
莉莉娅站定在台阶下,看着妇人的眼睛:“上次你拿走了我那块面包,钱没还我。”
妇人手里的菜叶顿了一下,抬头看她,嗤了一声:
“你还敢讨钱?那面包本来就是我好心施舍你的——”
“那块面包是坏了的。”莉莉娅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说快坏了要扔掉,我花了几枚铜币买下来的。
你把面包拿回去了,钱也应该还给我。”
妇人张了张嘴想骂人,但目光扫到莉莉娅腰间那柄短剑时,话在喉咙里卡了一下。
她盯着那柄剑看了几秒,又抬头看了一眼莉莉娅的眼睛,那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有躲闪,没有畏缩。
妇人咽了口唾沫,别开视线,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几枚铜币,不情不愿地伸过去。
莉莉娅接过来,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是上次那几枚。
她收好铜币,转身往外走。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妇人低低的嘟囔声:
“...小小年纪,什么不好学,学人玩剑......”
莉莉娅没有回头,腳步也没有停下来,老师说过:
【不要把别人的欺负当做应该,该进的时候绝不犹豫。】
所以莉莉娅决定在离开前要回自己应得的钱。
她回到木屋,把铜币放进枕头底下那个旧铁盒里,随后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旧衣服和她父母的画像。
她把包袱重新系好搭在肩上,站在屋子中央环顾了一圈。
木板床、冷灶台、缺了口的陶碗...随后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村口停着一辆深色的马车,车夫坐在车辕上低头抽着烟斗。
马车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看不出年纪,袍子的领口绣着银色纹路,目光落在村口的小路上。
她身后站着三个女孩,都穿着干净但普通的衣服,手里拎着简单的包袱。
其中一个女孩看上去十四五岁,紧张地攥着包袱带子;另一个女孩稍大一些,神情倒还算平静;最后一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莉莉娅走近的时候,黑袍女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上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她腰间那柄短剑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莉莉娅?”女人的声音不冷不热。
“是。”
“上车吧。”
莉莉娅走到马车旁边,踩着踏板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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