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亲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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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久？

    “少爷，”青棠见他神色，小声劝道，“您也别太忧心了，那小妹若真逃了，想必是个有主意的姑娘，兴许已经躲到城外头去了。”

    江尽霖只得点了点头。

    第五日，江尽霖并不见比前几日安稳，大约是揣着满腹心事，在小院中慢慢腾腾转了好几圈，青棠唤他喝药，连唤两声他才回神，茫然应了一句。

    午后，江尽霖从书中抬起眼，先是望了眼墙根，随后目光在院中巡了一圈，墙头、屋顶、树梢，都不见那团三花影子。

    “又跑了，”青棠叹了口气，“傻猫近来总往城西跑，回回吃闭门羹，谁知道今日还不肯罢休，倒挺倔，真把赵木工那铺子当自己家了。”

    江尽霖将书合上搁在石桌，起身理了理衣襟：“我去寻它。”

    “少爷，”青棠追了两步，“它寻不见吃的，自然会回来的——”

    “顺道走动走动，”江尽霖笑了笑，“懒了好些天，筋骨都锈了。”

    青棠便不再拦，只道了句“那少爷慢些走，奴婢把药温着”，将院门替他拉开了。

    江尽霖确实想走动。赵屹曾经交代过，要多走走，走到身子出薄汗。他这几日倒是记着，只是院子委实太小，走来走去也没什么意思，便是出了一层薄汗也分不清是走动出来的还是日头晒出来的。

    往城西的路却是刚刚好。

    江尽霖走得不快，边走边留意着街边、巷口，偶尔停下来轻唤一声小花的名字，并没有回应。

    行至赵屹铺子那条街时，半边天已烧成橘红，街面上人开始散了，几个卖菜的小贩已在收摊，把蔫了的菜叶子往筐里塞。

    江尽霖站住脚，遥遥望了眼那扇紧闭的铺门。

    回去的路上，人更少了，几个小贩挑着担子与他擦肩而过，脚步声渐渐远了，只余屋檐的影子染透一地，越拉越长。

    江尽霖从未在外逗留至这个时辰，心中隐隐不安，正要加快脚步穿过一条窄巷，前头拐角处忽然晃出一个人影。那人一副家丁扮相，边走边东张西望，口中骂骂咧咧，江尽霖侧身让开，待那人走近，迅速扫了眼，顿时神色一凝，不动声色地偏开了头。

    是并不陌生的一张脸。

    那日在湖边，杨元禄身后跟着两个家丁，这便是其中一个。

    那家丁蓦地转过脸来，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所幸光线昏暗，大概没认出他，只不耐烦地摆摆手，粗声道：“干什么的？没事别在这儿晃悠。”

    说罢也不等他答话，转身往另一条巷子拐进去了。

    江尽霖站在原处，看着他消失在拐角，脚下不自觉快了几分。

    周遭愈发僻静，两边的院墙高而旧，墙皮斑驳脱落，露出底下发黑的青砖。这条巷子他走过几趟，是去赵屹铺子的近路，只是这一带住了些做零工的散匠和货郎，天擦黑便各自回屋歇了，整条巷子随之陷入一片无人搅动的寂静。

    余烬似的霞光缓缓西沉，最后只剩天边一抹将尽未尽的血色。

    拐过一个岔口时，又一阵急匆匆的奔走声猝然踏碎安宁，江尽霖侧耳细听，分辨出不止一人。

    他侧身贴墙，缩进墙角的阴影里，正迟疑着是否退出巷子，两道身影从前方拐角冲了出来。

    为首那人一身灰扑扑的长衫，身形精瘦，步法极快，一手紧攥着身后少女的手腕。少女的头发散了大半，衣衫有些凌乱，面色惨白得在昏昏暮色里也瞧得分明。她喘得极厉害，双腿已有些撑不住了，整个人半倚在那人身上，跑得踉踉跄跄，几乎是被那人半拖半拽着往前挣命。

    那人抬眼，恰恰与江尽霖四目相接，眸色猛然一沉。

    蒙面巾下是大概一张瘦削的脸，只露一双凌厉迫人的眼睛，江尽霖不认得他，却忽地瞥见他腰间寒光一闪，俨然是别了把短刀。

    江尽霖心中警铃大作。

    巷子深处，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着几声模糊的叫骂：“分头走！别让他们跑了！”

    那人当机立断，将少女往身后一推，整个人欺身上前，身形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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