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大学,男生宿舍区。
林知意张了下嘴,上下牙齿碰了一下。
沉默了三秒。
“这个频率互补的参数,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不用算!”
“什么?”
江寒把纸还给对方。
“你算了一整天的东西,我在编曲的时候花了大概十秒钟!”
“不是靠参数,是靠耳朵!”
“二胡衰减到什么频段的时候,人声气口填进去刚好不突兀。”
“这个平衡点,听两遍就能摸到!”
林知意的手指把那沓纸的边角攥出了一道深痕。
旁边的温若岚看了一眼林知意的表情。
感觉有点像被人往脑袋上浇了一盆冰水。
但又无法反驳,因为浇的那个人拿的确实是正确答案。
林知意怔愣在原地。
十秒!
自己花了一整天拆不出来的东西,这家伙编的时候只用了十秒。
而且不靠公式,不靠参数。
靠耳朵!
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林知意会当场翻脸。
但从江寒嘴里说出来……
自己还真不能不信。
因为这半个学期以来,已经被这种答案击碎过太多次了。
《辞九门回忆》的和弦逻辑、《赤伶》的双声叠加、《一点归鸿》的一曲双境。
每一次,自己用理论框架苦苦追赶。
可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同一个。
靠直觉!
靠天赋!
靠那个自己怎么练都练不出来的东西。
林知意的下颌线绷了两秒,然后松开。
“行!”
“频率互补的原理,我懂了!”
她翻到那沓纸的最后一页,把一个蓝色圈出来的段落指给江寒看。
“那这个呢?”
“最后收尾的时候,DJ的鼓点突然全部抽空,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气声。”
“那个气声的尾部有一个极弱的泛音,频率大概在12000赫兹左右!”
“这个泛音……你是用胸腔共鸣挤出来的,还是声带边缘振动产生的?”
问题开始变得越来越细。
江寒看了对方一眼。
“你今天站在这等了多久?”
林知意愣了下。
很显然没料到,眼前这家伙突然跳出了技术讨论的语境。
“……四十分钟左右!”
“室外温度现在几度?”
“不知道!”
江寒把卫衣帽子从头上摘下来。
“六度。”
“你鼻子都冻红了!”
林知意下意识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
凉的。
确实凉了好一阵了。
只是一直在想编曲的事,压根没顾上。
江寒往图书馆的方向走了两步。
“回去说。”
“图书馆的自习室这个点还有空位,比在路灯底下站着强!”
林知意拿着那沓纸,脚步跟了上去。
温若岚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一前一后往图书馆拐。
手里的文件夹攥紧了半寸。
呼!
深呼一口气。
算了!
谈的是正事。
编曲技术交流。
这又不是约会。
自己没什么可担心的!
然后,她跟了上去。
步子迈得比前两个人快了一些。
……
图书馆内。
三楼的自习室,日光灯还亮着。
角落的长桌旁坐了一个戴着耳机看考研视频的男生,对三个人的到来完全无感。
江寒拉开椅子坐下。
林知意在对面坐下,把那沓纸铺在桌上。
温若岚在旁边的位子上坐下。
打开手机处理消息,耳朵竖着。
“刚才你问的泛音……”
江寒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12000赫兹那个频段,不是挤出来的,也不是边缘振动!”
“是混合共鸣。”
“胸腔提供基频支撑,鼻腔通道做高频引导,声带本身只负责最基础的振动!”
“三个腔体同时工作,但比例不均等。”
“胸腔占六成,鼻腔占三成半,声带只出不到一成的力!”
林知意的手指在纸张空白处飞速记录。
笔尖刮在纸面上沙沙地响。
“比例怎么控制?”
“气息分配。”
“你试试,先把气沉到腹底,然后只用三成气量送出去,其余七成压在横膈膜上方不动!”
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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