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首歌上线后的前十分钟。
企鹅音乐:三首歌打包空降飙升榜前三。
酷浪音乐:戏腔版《一点归鸟》单曲播放量突破六十万。
水汽音乐:DJ版《赤伶》的分享次数冲到了全站第一。
而网逸云音乐,评论区直接瘫了。
这毫不夸张。
服务器真的卡了三分钟。
恢复之后,戏腔版《一点归鸟》的评论区涌进了超过四万条留言。
最高赞的一条评论来自一个ID叫”三顾频繁天下计“的用户。
【主歌的时候,我以为这是一首写诸葛亮的歌。
副歌的时候我意识到这是一首写所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的歌。
等听到最后那声叹息,我才听懂,他写的是每一个普通人心里那团没烧完的火。
评论放这了,等我擦完眼泪再来排版。】
六千八百赞。
第二条高赞评论更短。
【DJ版放到第三遍的时候,我在出租屋里蹦了起来。
房东上来敲门,问我是不是在拆墙。我给他放了三十秒。
他站在门口听完,说:你继续蹦吧,我也想蹦。】
四千三百赞。
第三条。
【我是民乐专业大三的,我导师今晚看完直播以后给我发了条微信,就八个字:把你的毕业论文推了。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你论文里写”国风与电子乐不可兼容”,把你的结论删了,重写。】
三千九百赞。
评论区的滚动速度肉眼可见地在加快。
新留言一条压着一条往下刷。
有人写了两百字的长评。
有人只打了一行省略号。
还有人在评论区里吵起来了。
吵的内容是戏腔版和DJ版哪个更好听。
吵了三百层楼。
没吵出结果。
因为两边都拿不出可以否定对方的理由。
就在评论区的硝烟越烧越旺的时候。
零点四十七分。
网逸云音乐《赤伶》DJ版的评论区里,悄悄冒出了一条新留言。
没有ID认证标识。
没有粉丝头衔。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灰色默认头像。
内容只有一句话。
【我八十八岁了,我师兄裴晏之如果还活着,也会想听一听这个年轻人唱的戏。】
这条评论在四十分钟内被顶到了第一位。
没有人知道发帖的人是谁。
但那个名字,裴晏之。
所有看过《梨园薪火传承大典》的观众都记得。
孟昭白先生在台上亲口讲述的,八十八年前那对同归于尽的师兄妹。
评论区的画风在那条留言之后,突然变了。
吵架的人不吵了。
写长评的人也不写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然后一条一条地回复:
“爷爷,他在唱,全国的年轻人都在听!”
“裴先生听得到的!”
“薪火从来没断过!”
留言越堆越多。
但语气都轻得不行。
屏幕那头的人如果真的八十八岁了,也不会被吵醒。
……
栖云大学,大礼堂。
“咔嗒!”
一声脆响。
后台更衣室的门锁打开。
江寒拎着一个黑色布袋走出来。
袋子里装着叠好的黑色A字裙、圆框眼镜和假发。
温若岚正靠在走廊墙上,手指划着手机屏幕。
看到换回男装的江寒出来,即刻伸手接过布袋。
“东西我拿回去洗。”
“嗯。”
“明天晚上七点方教授办公室,别忘了。”
“知道了。”
“还有,今晚四大平台将会同步上线三首歌,全网免费,授权协议我已经替你签了!”
“行。”
听到对方简短的应答,温若岚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心里想说的话,其实不止这些。
但看着江寒已经换回了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整个人从刚才舞台上的“禁欲系学姐”瞬间切回“普通男大学生”模式,那股懒散劲儿又挂在身上了。
调整了下呼吸,她咽回了那口气。
“看你挺困的,那你就……先回去吧!”
“嗯,你也早点回。”
说完,江寒抬手拍了拍温若岚的肩。
随即转过身,往后台出口走。
温若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灰色的背影拐过走廊尽头。
然后,身影逐渐消失。
手里的布袋攥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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