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魔都。
高档公寓的暖色灯光洒在沙发上。
叶楚楚把两条腿收回来盘在身下。
红酒杯被推到了茶几的最远端。
手机屏幕上,合影的画面正被弹幕疯狂覆盖。
两根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划了一下,关掉弹幕。
画面顿时清晰了。
江寒偏头。
顾清瑶微笑。
一深一浅,肩线相距不到两厘米。
追光从正上方洒下来,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得干干净净。
叶楚楚的拇指停在屏幕边缘。
盯着那个画面不动。
过了三秒。
她把手指从屏幕上收回来。
往沙发靠背上一仰。
天花板很白。
干净得让人烦躁。
“真好!”
口里吐出两个字。
声音里没什么酸味。
是真心话。
但说完之后,她把红酒杯拿过来,一口闷了。
杯底朝上,一滴不剩。
真好啊!
十八岁,同班同学,在校园的聚光灯下合影。
这种事,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在干嘛?
在录音棚里录第七版demo,嗓子哑到说不出话,经纪人在外面催下一场商演。
唉!
叹了口气,叶楚楚把空杯子搁回茶几。
拽过旁边的抱枕垫在腰后面。
年轻,真好!
……
京都。
杨倩芸的脸从靠垫里抬起来。
平板电脑上,合影的画面还定格着。
她盯着顾清瑶的侧脸看了好几秒。
清秀。
干净。
不是那种第一眼就能记住的脸,但看着舒服。
跟江寒站在一起的时候,画面居然意外地……
协调!
杨倩芸把平板往地毯上一扣。
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天花板的筒灯照在脸上,她拿手臂挡住。
明明只是一张合影。
明明红点落在谁头上都是随机的。
但她就是觉得胸口闷闷的。
好像吃了一整个柠檬。
从皮到籽全吞下去了。
算了!
杨倩芸倏然坐起来,拿过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加了一份双倍芝士披萨。
再加一份炸鸡桶。
再加一杯加冰可乐。
吃饱了就不闷了。
气什么气!
下单之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
又鬼使神差地把平板翻过来。
那张合影的截图还在。
杨倩芸把平板重新扣过去。
这次扣得更用力了。
“不看了!”
“说了不看了!”
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了两圈。
没人应。
只有暖气出风口在嗡嗡响。
……
栖云大学,大礼堂。
台上。
快门声落,摄影师朝两人竖了个大拇指。
“OK了!”
江寒直起身,恢复了先前的站姿。
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侧,表情跟拍照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顾清瑶退了半步。
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自己T恤的下摆,攥出一个褶皱。
脸上的红还没退。
但人已经在慢慢回魂了。
刚才那几十秒。
她不确定自己做了什么表情,说了什么话。
只记得快门声响了两次。
还有空气里那股极淡的洗衣液味道。
以及江寒这家伙说的那句——“别紧张,三秒就拍完了!”
三秒!
这辈子最快的三秒。
也是……最长的三秒!
……
舞台中央。
周琳踩着高跟鞋走回灯光中心点。
话筒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
“好!五位幸运观众的奖品已经全部发放完毕!”
她的声音恢复了标准的播音腔。
稳,亮,得体。
把刚才那点私人情绪压得一丝不漏。
“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今晚所有的表演嘉宾!”
台下掌声噼里啪啦。
周琳顿了一拍,把语速放慢。
“那今晚的栖云大学2026年秋季校园文化直播活动——”
所有追光灯同时收束到舞台正中央。
“到此,正——式——结——束!”
最后四个字一个比一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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