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悲伤。
是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
好像上学以来第一次考到全班第一。
好像等了很久的快递终于到了。
好像抬头看了无数次的星星,突然有一颗掉下来砸在自己脚边。
想着,顾清瑶两只手交握在身前,使劲攥着自己的手指。
朝台上用力点了一下头。
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谢……谢谢!”
这个“谢谢”被淹没在了礼堂的喧嚣声浪里。
但江寒的嘴角往上提了提。
提了不到半厘米,然后就收回去了。
一旁的周琳快步走回舞台中央。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节奏明显加快了。
她举起话筒。
“好!”
“五位幸运观众全部诞生!”
“现在,请五位同学上台,选择你们的奖品!”
说着,她朝观众席伸出手。
“请被苏晚晚抽中的C-08号同学!”
“被沈芷清抽中的E-22号同学!”
“被许若晴抽中的B-14号同学!”
“被林知意抽中的D-19号同学!”
“以及——”
她的语速在最后一个名字前,刻意放慢了半拍。
“被江寒抽中的A-11号同学,顾清瑶!”
“请上台!”
五条通道里,陆续有人站起来朝舞台方向走动。
棒球帽男生C-08走得最快,两步并一步窜上了台阶。
格子衫男生E-22全程低着头,耳朵红到脖子根。
双马尾女生B-14被闺蜜推着上的台。
藏蓝色卫衣的短发女生D-19咬着嘴唇,紧张得手都没地方放。
顾清瑶是最后一个走出座位的。
陈可欣在后面疯狂推她的后背。
“走啊!快走!”
“磨蹭什么!人都在等你!”
顾清瑶一步一步地走。
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能感受到身体两侧无数道注视压过来。
来自座位上的同学、来自舞台侧幕的校花们、来自直播间摄像头后面一百万张脸……
但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台阶上。
不能在这种时候摔倒,不能掉链子。
绝对不能!
上了台后,五个人在舞台中央站成了一排。
台上的灯光打在身上,比台下亮了十倍不止。
顾清瑶眯了一下眼睛,适应了两秒钟。
然后她发现,自己距离江寒只有不到三米。
三米。
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距离这家伙这么近过。
黑色A字裙在灯光下,裙摆的布料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锁骨处的高领打底衫勒得很紧。
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腿别在耳后。
长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
那张脸。
自己在操场上偷看过,在食堂里正对过,在教室里侧着脖子瞄过。
但从来没有在聚光灯下看过。
太亮了。
亮到有些过分!
顾清瑶赶紧别过头。
怕自己再看下去,眼眶里那点东西就真绷不住了。
随后,周琳走到五人面前,抬手指向大屏幕。
“在选择奖品之前,再跟大家确认一下——”
“奖品一共三类!”
“第一类:栖云大学限量版校庆纪念礼盒一份!”
“第二类:江寒亲笔签名海报一份!”
“第三类:与抽奖嘉宾单独合影一张!”
“每位幸运观众从三类中选择一项!”
“其中第三类,抽到谁的就跟谁合影!”
“选完不换!”
此话一出,台下即刻响起一阵哄闹。
“选合影啊!这还用犹豫?!”
“谁选纪念礼盒谁是傻子!”
“签名海报也行啊!挂墙上天天看!”
“对对对!但合影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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