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大学,大礼堂。
台上,江寒根本不管别人怎么想,直接进入导师模式。
“《辞九门回忆》是典型的华夏五声音阶,宫商角徵羽!”
“你填入的安南语词汇,为了强行卡进四四拍的节奏,有几处重音完全错位了!”
“比如‘Trước khi hoa ưu đàm’(在优昙花开前)这句!”
“‘đàm’(昙)字落在弱拍上,原曲这里是一个升调的拖音。”
“你用本音硬唱,削弱了佛教圣花的那种庄严感,显得很干瘪!”
大屏幕里,虎牙妹直接愣住了。
她张着嘴,眼神呆滞。
这个中国男人,仅仅听自己唱了一遍。
就把我这大半个月来一直觉得不对劲,却怎么也找不出原因的别扭感,一针见血地挑破了!
见状,江寒嘴角微扬,继续用安南语开口。
“还有你的气口!”
“你在唱副歌‘Ân oán luân hồi’(恩怨轮回)的时候,换气太生硬!”
“歌词探讨的是生死轮回,你的胸腔共鸣却直接切断,像是在唱流行口水歌!”
说到这。
江寒举起麦克风。
“你听好,这句应该这么处理!”
话音落下。
江寒没有切回刚才那个狂野的DJ版伪音。
而是用一种极度贴合安南国语调的、混杂着戏腔头声的半气音。
当场示范清唱。
“Ân oán luân hồi——”
(恩怨轮回——)
这四个安南语的音节,从江寒的嗓子里滚出来。
尾音拉长。
鼻腔共鸣在极高处轻轻颤动。
沙哑而空灵,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极致佛性。
那一瞬间。
仿佛真的有一座古寺的钟声,顺着网线敲进了所有人的头盖骨。
大礼堂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林知意手里一直攥着的裙摆。
“嘶!”
硬生生被她折磨出一阵摩擦声。
而她却根本感觉不到裙摆的抗议。
她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台上的江寒。
江寒这家伙……疯了!
这个世界……也疯了!
自己学了十几年的顶级乐理,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江寒那混蛋不仅精通国风。
居然还能用华夏的戏腔发声体系,完美无瑕地包裹住东南亚的小语种!
这就好比一个人拿着毛笔,画出了一幅比达芬奇还要精准的西方油画。
这种维度上的恐怖统治力,让林知意感到了极度的战栗,和一种近乎变态的沉迷。
这家伙……该不会是为音乐而生的吧?!
……
此时,舞台另一边。
苏晚晚双腿一软。
直接靠在了后方的幕布钢架上。
自己引以为傲的颜值,之前那些可笑的嫉妒心。
在江寒随意展露的冰山一角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话。
这怪物……连安南语都说得这么流利!
这世道,到底还讲不讲公平了?!
……
观众席第三排。
顾清瑶紧紧捏着手里的矿泉水瓶。
塑料瓶身瘪了下去,水顺着瓶口溢出来,流了一手。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疯狂往下砸。
陈可欣在旁边用力摇晃她的胳膊。
“清瑶……他怎么连这个都会啊……他到底是不是人类啊?!”
顾清瑶咬着嘴唇,身体挺直。
看着聚光灯下那个随口指点江山的身影。
心里涌上的不是悲伤,而是一股极其强烈的眩晕感。
那是意识到自己极其渺小后的恐惧。
江寒站在云端发光。
而自己,哪怕拼尽全力考全系第一,哪怕用尽心思去搭话。
在江寒这种能随意跨越国界、碾压专业认知的神明面前。
连仰望的资格,都显得那么不够分量!
……
台下男生的阵营顿时暴走。
张猛把前面的椅子踹了一脚。
粗壮的胳膊把自己的大腿拍得啪啪作响。
“卧槽!!卧槽!!!”
“江寒牛批啊!!”
“这都会,简直神了啊!!”
叶行舟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揪着张一帆的衣领疯狂摇晃。
“老张你听见没!他用安南语唱戏腔!”
“老江在给老外当导师!!”
陈铭的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
愣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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