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大学。
大礼堂,舞台上。
“啪嗒啪嗒——”
“芜湖!!”
掌声和欢呼声足足持续了半分钟,依然没有减弱的趋势。
江寒单手握着话筒,站直了身子。
头顶的暖橘色追光打在镜片上,遮住了大半的眼神。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挥手互动。
只是保持着那种清冷禁欲的姿态。
随后,微微侧身。
黑色的A字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弧度。
接着,他缓缓转身,准备朝着侧幕通道走去。
“等等!”
一道清亮且极度兴奋的女声,突然从音响里传来。
直接切断了台下的部分喧嚣。
侧幕方向,主持人周琳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
不顾形象地一路小跑冲上了舞台。
“笃笃!”
高跟鞋鞋跟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她跑到距离江寒还有两步的位置。
倏然刹住车,举起手里的话筒。
“江寒同学!请留步!”
周琳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脸上的妆容都掩盖不住那种狂热的潮红。
她转过身,先面向观众席。
“各位同学!各位网友!”
“我想大家现在的状态跟我一样,刚刚那四分钟,完全是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宕机状态!”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爆发出巨大的附和声。
“对!!魂都没了!”
“我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周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
转头看向江寒。
一束白色的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
“所以江寒同学,我想替全网几十万观众,问一个大家都很好奇的问题——”
周琳的语速放慢,一字一顿。
“你之前在国家大剧院唱《赤伶》,在央视晚会唱《牵丝戏》。”
“全都是顶级的古装戏服、高级别的场面、震撼的舞美特效!”
“但今晚这首写诸葛孔明的《一点归鸿》——”
“你穿的是现代常服,没有戏妆!”
“伴奏主要有古筝和二胡,连个背投大屏幕的特效都没有!”
说着,她把话筒往上递了递,直视着那副圆框眼镜。
“所以在这种条件简单的情况下……”
“你觉得,自己今晚的这场演唱,算成功吗?”
此话一出,大礼堂内的声浪,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舞台中央。
直播间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江寒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
视线隔着镜片落在周琳脸上。
两秒后。
他缓缓举起了手里的黑色话筒,抵近唇边。
随后,微微张口。
依旧是那副软糯的女声。
但语气略显平稳。
没有一丝刻意的停顿,也没有任何故作深沉的语调。
“成不成功,不该由我来定义。”
他微微偏头,圆框眼镜折出一道短暂的光弧。
“你问我为什么今晚没穿戏服、没上舞美。”
“原因很简单——”
“因为不需要!”
全场顿时一片安静。
几百号人的耳朵竖得笔直。
直播间的弹幕速度,肉眼可见地放缓了。
江寒抬起左手,随意拢了一下垂在肩头的长发。
“诸葛孔明隆中对策的时候,没有灯光师给他打追光。”
“刘备三顾茅庐,也没有一个导播在旁边切机位。”
“但那个画面,在所有中国人脑子里,活了快两千年。”
这句话落下,前排有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把后背从椅背上拔起来。
他攥着扶手,眉头紧拧,嘴唇动了两下。
最后只发出了一道极低的声音。
“说得好啊!”
顿了一下,江寒继续往下。
“国风的灵魂,从来不在戏服有多华丽、舞美有多炸裂。”
“它在文字里,在旋律里,在唱出来的那口气里。”
“一首歌能不能打动人,跟舞台砸了多少钱没半点关系。”
“只要词里有历史,腔里有共情,哪怕就穿件T恤站路边唱——”
“该掉眼泪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最后一个字收住。
大礼堂内维持了三秒的寂静。
随后,掌声雷动。
“啪!”
“啪啪啪——”
不是那种海啸般的狂热。
而是一种缓慢而郑重、带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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