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大学,大礼堂。
间奏最后一个音落地。
古筝与二胡的音色同时凝滞在半空。
停顿了半拍。
江寒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开唱。
“影过来去匆匆——”
第一个字出来的刹那。
所有人的脊椎同时过了一阵电流。
不再是主歌里那种软糯温柔的女嗓。
音色变了。
是戏腔。
清冷、破碎、带着碾碎一切的穿透力。
那种从喉底最深处翻涌而上的戏曲唱腔,劈开了大礼堂里所有的空气。
“不过一点归鸿——”
第二句紧随其后。
尾音被拉长。
拉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长度。
声线在高处悬着。
不坠落。
不抖动。
稳得可怕。
然后,在所有人以为江寒要收住的时候——
一个向上的转音,无缝,无断层。
从女声戏腔的清冷区域,直接滑进了更高的假声区。
两种音色在同一个音节里完成了交接。
全场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
持续了整整三秒。
然后,掀起一片哗然
“嘶——”
前排几十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在黑暗里炸开了一个闷响。
“古来三五英雄——”
“万事俱从容——”
江寒没有给任何人缓神的时间。
戏腔一句接一句,倾泻而出。
音准、气息、转音、收束,每一处都精确到了变态的程度。
而且——
这戏腔里藏着故事。
不是炫技。
不是堆砌高音。
而是一个人在诉说。
诉说千古英雄的来去匆匆。
诉说功名利禄不过一场空梦。
“短梦无凭皆有终——”
“不过一笑便成空——”
这两句的情绪更重了。
声线里多了一层隐忍的沉痛。
那种沉痛不是哭腔。
而是笑着说出来的。
笑着承认一切终将消散。
笑着跟命运和解。
这种处理,比哭更扎心一万倍。
“八阵图一分西蜀与江东——”
最后一句副歌的尾音。
江寒的声线突然往上翻了一个八度。
高到了一个离谱的位置。
但依旧是戏腔的质感。
依旧是那种破碎中带着一丝颗粒感的清冷音色。
高处不胜寒。
却孤独。
那道声音在大礼堂的穹顶盘旋了两三秒。
才缓缓坠落消散。
舞台上,江寒唱这一句的时候。
左手轻轻抬起。
五指微张。
做了一个极简的抬袖动作。
没有水袖。
没有戏服。
只是一个穿着黑裙子的人,在追光里抬了一下手。
但那个动作的轨迹、停顿的位置、手指收回的弧度。
全是正统梨园身段的底子。
极简。
却极具仪式感。
观众席上,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维持了整整四秒。
然后,有声音从不同角落冒了出来。
“卧槽卧槽……”
“天啊……”
“这什么啊……”
零星而压抑不住的惊呼。
此起彼伏。
前排有个女生用力捂住了嘴巴。
眼眶已经红了。
旁边的人拉了她一下。
“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就是……”
“就是……想哭……”
第三排。
顾清瑶的手在抖。
不是紧张。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颤。
从心脏传到指尖。
那段戏腔……
跟之前在食堂里跟自己聊天的那个人。
跟在操场上踩着正步走的那个人。
是同一个人。
但此刻站在台上的那个身影。
让自己觉得很遥远。
遥远到……自己永远够不到!
陈可欣扭过头,发现顾清瑶的眼眶泛着湿意。
她张了张嘴,本想调侃两句。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自己的鼻子也在发酸。
“清瑶……”
“嗯?”
“这首歌,跟苏晚晚她们
>>>点击查看《女装:我男的,咋成国风校花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