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国家大剧院。
舞台上,巨幕画面继续。
古戏楼的后堂。
画面切到一个昏暗的角落。
一男一女——就是刚才被押上台的那对伶人。
他们两人,站在灶台边。
女子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打开。
白色粉末。
她把粉末倒进了桌上那几碗酒菜里。
动作极快。
极稳。
男子在旁边望风。
背对着镜头。
但肩膀的线条绷得发颤。
毒下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女子端起其中一碗酒。
递给男子。
男子接过。
两人各执一碗。
碰了一下。
无声的。
然后,一饮而尽。
同饮。
同死。
画面再切。
前堂。
侵略者们横七竖八地倒在桌椅之间。
酒碗碎了满地。
有人的手还攥着枪柄。
但已经不动了。
画面最后——
古戏楼的二层栏杆边。
一男一女。
站在那里。
俯瞰着楼下倒了一地的侵略者。
风吹过他们的戏服下摆。
画面定格。
……
与此同时。
舞台上。
江寒和杨倩芸面对面站定。
两人的嘴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一下。
很轻。
很细微。
是牙齿咬破了藏在口腔内侧的微型血包。
血从齿缝间渗出。
顺着嘴角。
蜿蜒而下。
鲜红的。
在江寒白净的下颌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在杨倩芸精致的戏妆上,染了半边唇。
两人的面容,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反而,是笑的。
极浅的笑。
那种“事情办完了”的松弛。
那种“这帮畜生终于死了”的痛快。
那种“接下来轮到我们了”的坦然。
下一刻,江寒动用神级演技,将那种临死的神态发挥到了极致。
面部肌肉控制精确到了每一条纤维。
笑意只浮在嘴角一分。
不多不少。
再多一分就是疯癫。
再少一分就是麻木。
刚好,卡在那个“心事已了,此生无憾”的坐标上。
而杨倩芸——
这个在短视频平台摸爬滚打了三年的女孩。
在这一刻,把所有的表演经验浓缩成了一个表情。
嘴角带血。
眉眼含笑。
是“我亲手毒死了那群畜生”的快意。
也是“接下来我要跟着你一起走”的平静。
两个人并肩转向前方。
面朝观众席。
但他们“看”的不是观众。
他们“看”的——是脚下那片虚构的戏台,和戏台下那些中毒倒地的侵略者。
随后,杨倩芸先开口。
口含鲜血。
声带在血腥味中振动。
女声戏腔,凄厉,决绝。
带着一种诅咒般的森冷。
“踏我山河,害我民者——”
“必受我魂日夜索命——”
“教你永世不得安生——!”
最后七个字。
一字一顿。
似是从牙缝里蹦出。
“永”字拖腔。
“世”字重音。
“不”字断裂。
“得”字下坠。
“安生”二字——是摔在地上的。
不是唱。
是砸。
是一个女人站在敌人的尸体上方,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发出的诅咒。
全场的空气都近乎凝固了。
紧接着——
江寒的身体往前迈了半步。
靛蓝圆领袍的下摆被脚步带动,微微荡开。
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朝下。
五指张开。
是戏曲里“镇”的手势。
压镇。
封。
不让你走。
不让你安。
不让你死后有一天安宁。
他垂着手掌,俯视着脚下那片虚无的“战场”。
口中的血从唇角滑下。
滴落在靛蓝戏袍的前襟上。
然后,男声戏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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