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通道。
监视器的画面跳动。
江寒那句“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的戏腔,通过壁挂式音箱传进走廊。
陈语嫣正在用湿巾擦拭手腕上的粉底边缘。
动作骤停。
湿巾从指间滑落。
掉在了地板上。
她没有弯腰去捡。
两只耳朵竖着。
全身的注意力钉在了音箱里传出的声音上。
那是戏腔。
有传承骨架而正经的戏腔。
但又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种。
想到这,陈语嫣的手指慢慢攥紧了衣袖的袖口。
自己深耕梨园多年。
论戏腔的功底与意境,在同龄人里,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所以当这道清冷婉转的声音灌入耳朵时——
她第一反应不是“好听”。
而是“完了”。
技法。
几近完美。
转音的弧度、气声的比例、共鸣腔体的切换时机,全部在最精确的点上。
几乎挑不出毛病。
但真正让她脸色发白的,不是技法。
是意境。
自己的《梨园颂》戏腔,唱的是盛世。
唱的是风雅。
华丽悦耳,四平八稳。
观众听完会鼓掌。
会赞叹。
会说“真好听”。
而江寒这一句——
观众听完不会鼓掌。
他们会沉默。
会发抖。
会想起某些不敢细想的事。
那是乱世的声音。
是离别的声音。
是“回不去了”的声音。
有骨。
有魂。
有泪。
有痛。
想着,陈语嫣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太阳穴在跳。
一句。
仅一句戏腔。
高下立判。
……
央妈直播间。
弹幕在“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唱完的瞬间,骤停了整两秒。
然后,画面被彻底刷屏了。
“卧槽!戏腔!江寒的戏腔终于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音色?!清冷感直接封神!!”
“男生唱戏腔居然这么绝?比我听过的所有女戏腔歌手都稳!”
“刚才还觉得陈语嫣够顶了,现在一比,感觉直接碾压!”
“他那张脸配这个戏腔,乱世伶人具象化了兄弟们!”
“别比了别比了,《梨园颂》是阳春白雪,《赤伶》是国殇血祭,根本不是一个赛道!”
“我一个钢铁直男,听到'不见旧颜色'四个字,鼻子酸了!”
“全体起立好吗!全——体——起——立!”
在线人数:7110万。
突破七千一百万了。
……
舞台上。
江寒的戏腔尾音还在穹顶游荡。
那个“色”字的余韵,被剧院的声学结构反复折射,久不散。
而就在这个尾音将断未断的气口——
杨倩芸的胸腔提了起来。
她等的就是这个缝隙。
排练了十七遍的接点。
横膈膜下压。
气流从腹底涌上来。
经过喉管时,声带的闭合方式变了。
不是前面主歌时那种明亮通透的流行嗓。
软腭微抬。
咽壁轻收。
鼻腔共鸣被引导向上。
戏腔。
但跟江寒的路数完全不同。
杨倩芸的戏腔,开嗓。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温润。
凄婉。
带着女子独有的细腻。
她的声带没有江寒那种极致的压缩与控制。
没有那层冰冷的破碎感。
而是一种绵长的、缠绕的、往人心窝子里钻的柔。
不是软弱的柔。
是“我都懂,但我不说”的柔。
是“你要去死,我送你最后一程”的柔。
是“心碎了,但碎片我替你收着”的柔。
一冷一暖。
一疏一柔。
一苍一婉。
江寒的戏腔是伶人的孤绝,清冷到骨头缝里。
杨倩芸的戏腔是离人的哀愁,温柔到让人想哭。
两种声音在大剧院的穹顶交汇。
没有丝毫冲突。
反而,形成一种互补。
极致的互补。
层叠叠地缠绕在一起,把戏台离别
>>>点击查看《女装:我男的,咋成国风校花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