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大学。
行政楼,小型会议室。
方景然手里的紫砂壶倾斜了一个夸张的角度。
滚烫的茶水顺着壶嘴滴落。
砸在黑色的西裤上。
他烫得腿一抖。
赶紧把壶放在红木长桌上。
顾不上擦裤腿上的水渍,老花镜后的眼睛紧紧盯着六十五寸的液晶大屏。
“这小子……”
方景然深吸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这件衣服的制式,这刺绣的工艺……”
“绝了!简直是博物馆里走出来的活文物!”
“陈语嫣想用正统来压他!”
“他直接用历史厚重感,把正统给埋了!”
旁边的副校长季临川,早就没有了平时的稳重。
他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双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前倾。
看着屏幕右上角那突破六千万的在线人数。
眼睛里充斥着一股狂热。
“流量核弹!”
“这是真正的流量核弹!”
“老郑啊,这次我们栖云大学,要彻底名震全国了!”
坐在主位上的校长郑怀山。
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极力维持着一把手的沉稳姿态。
但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食指,正在不受控制地快速敲击着皮面。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江寒在舞台上,再次技惊四座。
那今晚过后。
文化部、教育部。
那些国家级的资源和经费,将会如潮水一样向栖云大学涌来。
这个叫江寒的学生。
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而是栖云大学建校以来,最锋利的一把利剑!
江寒小子,你可别让我这把老骨头,看走眼咯!
……
京都,国家大剧院。
舞台侧幕的阴影里。
温若岚靠着冰冷的钢架结构。
手里紧紧攥着那台已经发烫的手机。
她离江寒只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
但心里却觉得,自己与江寒之间,离得好远。
看着光柱下那个雌雄莫辨、狂傲至极的背影。
温若岚咬紧了下牙关。
江寒,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平时懒散得连多说一句话都嫌麻烦。
到了台上,却能释放出这么惊人的压迫感。
随后,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接下来……
才是最关键的时刻!
……
乐池伴奏区。
前奏的笛箫与鼓声已经落下。
贺时安的后背早就被汗水浸透。
而手里的胡桃木指挥棒,比任何时候都要稳。
江寒用视觉镇住了全场。
民乐社,绝对不能在听觉上掉链子。
随后,他手腕猛然一挑。
指向了最左侧那个刚刚架设好的庞然大物。
编钟。
打击乐手双手握住长柄木槌。
对准最下排那口厚重的青铜古钟。
重重撞去。
“铛——!”
一声极其浑厚的青铜震鸣,撕裂了空气。
这声音,没有陈语嫣伴奏里那种琴声的丝滑。
它带着黄土的腥味。
带着岁月斑驳的铁锈感。
贴着地面,席卷过整个大剧院。
紧接着。
贺时安的指挥棒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
埙声起。
那是一种古老而低沉的陶土乐器。
吹奏者将气流压到极细。
声音呜咽。
犹如在废墟中寻找亲人尸骸的孤魂野鬼。
编钟的厚重与埙的凄凉,在空气中发生剧烈的物理碰撞。
随后。
一把二胡毫无预兆地切入进来。
没有揉弦。
直接拉满弓,在高音区硬生生撕扯出一道凄厉的长音。
吱——!
如同裂帛。
宛若钝刀割肉。
前奏的氛围,在这一刻被推到了极致的悲怆与惨烈。
全场的嘈杂,在三秒内被完全压平。
似乎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弹幕骤然慢了下来。
“这前奏……”
“卧槽,什么氛围?”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跟刚才陈语嫣那个伴奏乐团的风格完全不同!”
“一个字:绝!”
观众席第三排。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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