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国家大剧院正门外。
三辆黑色商务车相继刹停在VIP通道的警戒线以内。
第一辆车门横向滑开。
杨蜜长腿踏出,细长鞋跟落地。
尖头细跟直接扎进门前绛红色的吸水绒地毯里。
粗平框细边墨镜扣在鼻梁中段。
整件纯黑亮面皮质风衣的宽下摆在北风里翻出锐角。
热芭跟在她身后两步距离。
整套酒红色亮缎收腰连衣裙裹着高挑骨架。
长发没有做复杂编扎,锁骨中心挂着一枚直径不过四毫米的白金微雕锁扣。
两人递出证件和门票,扫码验证。
红外线安检道口两道闸门,自动往两侧摆开。
全程耗时四十八秒。
热芭把手心揣进大衣兜,指腹在丝绒里袋表面蹭了两两下。
“手心全都是滑的!”
杨蜜用小指勾掉手里的保温杯瓶盖,抿进一口六十度的热茶。
“我脚底下也是飘的!”
“幸亏,没被人认出来!”
随后,二人一起步入活动大厅。
剧院二层穹顶的顶灯组,已经全部锁定在极低流明的待机模式。
两千三百个红丝绒坐席呈现完美的圆弧扇面。
现场落座率已经超过八成。
没有荧光棒,没有明星应援横幅。
连常规综艺现场那股燥热的人声气浪,都被整座建筑极度讲究的吸音反射板完全吞没。
杨蜜进场,走到第三排正中间偏左的过道位坐稳。
热芭紧贴右侧落座。
前排座椅后背贴着铜制铭牌。
不是普通内场票,全是官方特邀嘉客位。
“讲真……”
热芭偏过耳朵。
“上次听《牵丝戏》是在剧组大床房放着平板,中间还隔着两层电视总台的转播压限信号!”
她看着正前方十余米外极度冷硬的亚光黑舞台地板。
“今天这大厅,没有任何一层后期均衡补偿,零数字修音,纯凭胸腔声带直接把声波撞进耳膜!”
杨蜜拧紧保温杯金属盖。
“不过,这里有要求!”
“在直播结束之前,不能把视频和照片发到网上!”
“一会儿无论看到听到了什么,想喊别憋着,反正在座的圈内人全是一个样!”
第七排中间靠走道的位置。
白露扯掉驼色羊绒混纺大衣的盘扣。
单手把大衣后领往下掼在椅背上。
她坐车从机场高速到酒店,仅仅休息两个小时。
又从酒店一路超速,冲下闸道。
旁边生活助理把一瓶未拧封的常温水递过去。
“姐,咱收收腿,隔壁第二排是戏曲家协会的副会长!”
白露直接拔掉塑料瓶盖,灌进两大口。
“八十万解约费砸了三个晚上的连夜排期,还不准我两腿放平一点?”
“再说,一会儿台上那个江寒开声,谁还顾得上看谁坐姿好不好看?”
左侧第四排正中位。
叶楚楚长发向脑后收成极低单马尾。
一身墨绿色哑光重工西装,脊背挺直贴近椅背九十度角。
陆薇坐在右手侧,将包塞进坐垫底下。
“飞行模式?”
“早关了!”
叶楚楚连眉毛都没抖动,视线钉在舞台中央那台黑色管弦录音落地指向话筒的金属底座上。
上一次听那声老旦切换花旦的双重发声,还存在着数字解码器无法避免的高频次瞬态削波。
今天在这座经过严格声学测算的顶尖场馆,每一赫兹喉腔泛音都会通过空气微粒精准拍打皮肤表面。
国内现在最顶尖的女声声乐训练法则,今晚恐怕有一半要在那个非科班少年面前,变成废纸。
……
距离整点直播开幕还有二十分钟。
第一排核心嘉宾席位陆续填满。
文化部主管曲艺传承的陈副部长,穿着深黑立领中山装,同身边两名声乐泰斗低声交流着节目单序次。
更靠右的三排座椅,整整齐齐坐着京都戏曲学院各院系的十三名系主任和资深主讲教授。
现场空气显得有些沉冷。
……
栖云大学。
音乐系主教学楼三层最右端,独立琴房。
隔音加厚木门反锁死。
林知意盘腿蹲坐在施坦威琴凳中央。
黑色琴盖横向掀起,原本该放巴赫平均律练习谱的位置,架着一台十二点九寸显示屏的平板电脑。
CCTV-1和CCTV-15的同源并机直播画面右下角,白色倒计时变动频次稳健。
整间屋子关了主光源,只留一个顶灯照亮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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