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二十八分。
京都国贸大酒店,行政套房。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频率,快得连成了线。
木质柜面发出持续的低鸣。
温若岚的生物钟被完全撕裂。
她从被子里探出右手,指尖摸到发烫的机身。
按亮屏幕。
未接来电,六十七个。
微信未读红点,999+。
置顶的第一个好友消息,来自栖云大学校长办公室。
“温同学,务必确认江寒的航班信息!保卫处三辆特勤大巴已经在栖云机场出口列队!”
第二个好友消息,方景然教授凌晨四点半的超长语音。
点开。
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吼声在安静的套房里响起。
“温若岚!那小子睡得怎么样?”
“跟他说,魔都福旦大学历史学院的几个老不死连夜坐高铁杀过去了,千万别理他们!”
第三个好友消息,民乐社贺时安。
“我们全员落地栖云。”
“古筝手指甲裂了三片,中阮的弦崩了。”
“但特么值了!帮我给江寒带句话,民乐社全体给他当牛做马!”
温若岚把手机反扣在枕边。
闭眼。
再睁眼。
偏头看向两米外的另一张大床。
江寒的被子拉到了后脑勺。
只有几撮黑色的碎发露在外面。
姿势跟昨晚倒下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完全没有翻过身的痕迹。
温若岚抓了把凌乱的头发。
这画面……真是疯了!
昨夜,整个华夏至少有五千万人因为这套大袖衫和一魂双声失眠。
音乐学院的教授扬言要重写理论。
资本大佬在会议室里把预算额度拉到无上限。
而这场十级海啸的暴风眼,在这里睡得连呼噜声都极其平稳。
温若岚掀开被子。
赤脚踩上地毯。
走到江寒床边。
盯着那一团棉被。
伸手,捏住被角。
用力往下一扯。
“江寒!”
“六点半了!”
被窝里的人没动静。
温若岚加大音量,直接祭出绝杀。
“再不起来,八点那顿早餐的虾仁蒸饺就没你的份了!”
这句话的穿透力,远超各大平台的八千万签约合同。
“呃……”
江寒眼皮动了动。
半秒后,腰腹用力,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宽大的白色酒店睡袍松松垮垮。
领口敞开,露出年轻男生肌肉线条分明的锁骨。
由于睡姿问题,头发支棱出几根杂毛。
脸上还带着半个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
卸去了白底红唇的妆容,没有了舞台上雌雄莫辨的神性。
这就是一个极其周正,清秀过头的十八岁男大学生。
温若岚盯着那张脸,呼吸有些发滞。
赶紧别过脸去。
“洗漱去!”
“我去三楼餐厅占位置!”
江寒抬手揉了下眼睛,打了个极大的哈欠。
“哦!”
光脚下床。
拖沓着步子往卫生间走。
路过衣架。
昨晚那件价值连城的明代正红大袖衫静静挂在那里。
他顺手把滑落的半截织金袖口塞回衣架内侧。
继续往里走。
动作显得很是随意。
……
同一时间。
栖云大学,女生宿舍楼六栋。
天际线泛起鱼肚白。
寝室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顾清瑶睁开眼,直起身,坐在下铺的阴影里。
手里握着发烫的手机。
屏幕停留在江寒的微信对话框。
上面那段五百字的观后感小作文,已经发出去好几个小时了。
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她点开江寒的朋友圈。
里面只有一张军训时穿着迷彩服的背影照。
灰线横亘。
朋友圈三天可见。
顾清瑶把脸埋进双膝。
手指紧紧抠着睡裤的布料。
昨晚那袭红衣,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降维打击!
自己凭什么能进入那家伙的眼里?
凭自己是生活委员?
凭自己是班干部?
还是凭自己跟他是同班同学?
来一出日久生情?!
唉……
她叹了口气,发现自己连嫉妒林知意那种主动倒贴的勇气
>>>点击查看《女装:我男的,咋成国风校花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