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礼堂内。
方景然看着几近暴暴走的沈玉林,没有一句废话。
往侧面退了两步,让出舞台中央的位置。
“能不能撑住,各位自己听。”
“现在,有请我们的江寒同学,上场!”
话音刚落。
“啪!”
后台电闸切断。
小礼堂顶部的几十盏高瓦数照明灯,瞬间同时熄灭。
没有一丝过度。
黑暗极其蛮横地接管了全场。
前排的几位专家猝不及防,视线即刻陷入盲区。
观众席中爆发出短暂的惊呼声。
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搞什么名堂?”
沈玉林在黑暗中摸索着椅背,骂骂咧咧。
“灯光师呢?停电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在下一秒。
舞台侧面那条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阴暗通道里,亮起了一点光。
很微弱。
紧接着,一束极窄而锐利的白色追光。
从舞台正上方九十度角直直砸了下来。
在粗糙的木地板上,切出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圆形光斑。
其余地方,依然是死一般的黑。
那束追光里,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抹红。
极其刺眼而浓烈的正红。
从领口一路蔓延到拖地的裙摆。
云肩上的苏绣流苏,在追光的折射下,泛着极其细碎的银光。
水袖静静地垂在身侧。
没有伴奏。
没有开场白。
甚至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江寒就站在那里。
雌雄莫辨的脸庞在正红色的衣料衬托下,白得几乎有些病态。
狭长的眼线狠狠向斜上方挑起,压住了那张脸上属于男生的骨骼感。
换上看一种带着妖异的绝艳。
正红色的哑光唇妆。
惨白与血红的极致反差。
这一秒。
小礼堂内的氧气,好像都被抽干了。
嘶!
台下的一名大二男生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这人……
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吗?
这神韵,绝了!
……
前排VIP席。
林知意手里的碳素笔,从指缝间滑落。
“嗒!”
笔尖戳在木地板上。
黑色墨水洇开一团污迹。
而她似乎根本没有察觉。
作为音乐系公认的天才,她习惯于用理性的乐理去拆解所有的舞台表现。
甚至在十分钟前,她还在脑海里推演江寒《酒狂》的减字谱指法。
但在这一刻。
所有的乐理体系全部崩溃。
那个站在追光里的身影,不需要任何乐器的烘托。
单单只是存在于那里。
就制造出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观众席中区。
顾清瑶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右手无意识地伸过去。
紧紧抓住了坐在旁边的陈可欣。
力气极大。
手腕被人这么一抓,陈可欣感到一阵吃痛。
五官不由得缩成一团。
愣是没喊出声,也没把手抽出来。
因为她的视线同样被舞台上那个红色的身影,给死死焊住了。
“清瑶……”
陈可欣的声音轻如蚊叫,带着控制不住的发颤。
“这是谁啊……是江寒吗?”
“是江寒!”
顾清瑶回答了。
只有三个字。
但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顾清瑶感觉自己的认知被撕成了两半。
怎么可能是江寒?
昨天下午在军训操场上,那个背脊挺拔的男生。
那个调侃自己吃豆腐的普通大一新生。
现在穿着一套正红色的虞姬戏服。
冷眼俯瞰着台下三百多人。
竟然没有一点女装的违和感。
没有一丝矫揉造作的媚态。
那是一种杂糅了死寂与决绝的美。
在四面楚歌的垓下。
知道今天活不成,于是从项羽的军帐里走出来。
极其从容,准备赴死。
顾清瑶觉得眼眶有些泛酸。
并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和独属于女生的挫败感,混合成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感。
舞台左侧。
侧幕的通道入口。
温若岚靠在冰冷的墙砖上,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点击查看《女装:我男的,咋成国风校花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