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方景然愣住了。
“《虞兮叹》?”
“什么曲子?没听过!”
江寒咽下口中的食物。
“一首新曲。”
“另外,您得帮我弄一套行头!”
他开始提出要求。
“最好是戏剧学院那种,《霸王别姬》里虞姬穿的经典款式汉服。”
“尺码要一米八男性能穿的!”
“你要扮虞姬?”
方景然声音都岔气了,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
“行,我立马安排人去借。”
“你小子,千万别给我掉链子!”
挂了电话。
对面的温若岚正咬着油条,眼睛睁得溜圆。
“你又要唱新歌?还要穿虞姬的戏服?”
江寒把豆浆杯推开:“对,一首不一样的全新歌曲。”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吃完早饭,两人直奔小礼堂后台。
距离公开课开始只剩不到一个小时。
后台一角,贺时安正对着几件民乐器焦头烂额。
“贺老师!”
江寒走过去,抽出一张刚写好的五线谱递上前。
“待会儿弹完《酒狂》,再弹这个曲调!”
贺时安不耐烦地接过纸,嘴里嘟囔着。
“临场加曲子,这不是胡闹吗……”
话音未落,视线钉在那张手写谱上。
宫商调式大开大合,尤其是那段琵琶和古筝交织的杀伐之音,隔着纸都能闻到血腥味。
贺时安手一抖,推了推眼镜,连连叫绝。
“好家伙……这曲子绝了!你从哪弄来的?”
“现写的!十分钟,能过一遍吗?”
“能!必须能!”
贺时安精神抖擞。
转身去招呼民乐社的学生干活。
见状,江寒转过头,走向化妆间的方向。
……
化妆间内。
温若岚已经将化妆包里的东西,在化妆台前摊开。
瓶瓶罐罐摆了一桌。
“我帮你化?”
她走上前,看着江寒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心里甚至有些期待这张脸改头换面。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温学姐,你去前头帮忙盯一下场地吧!”
江寒果断婉拒。
自己掌握的,那可是神级化妆术。
别人插手反而碍事。
温若岚见对方态度坚决,也不好勉强。
交代了几句,便转身去了前厅。
确认化妆间没人后。
江寒走到镜子前,指尖在下颌边缘摸索了两下。
嘶啦!
那张薄如蝉翼的易容薄膜贴被剥离。
镜子里,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重新显露。
肤白胜雪,眉眼清绝。
江寒翻开温若岚的化妆包,挑出一支眉笔。
手腕翻转,动作老辣至极。
上底妆、拉眼线、点红唇。
一气呵成。
不到二十分钟,一个带着决绝与凄美的冷艳妆容跃然成型。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敲响。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怀里抱着个大纸箱。
“江……江寒同学,方教授让我去戏曲系借的虞姬戏服送来了……”
男生刚抬起头,视线撞上镜子前回眸的江寒,整个人呆若木鸡。
喉结重重滚了一下,连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放那儿吧,多谢!”
江寒声线清冽。
“哦……哦!”
那男生迅速低头,退出门外。
卧槽!
明明是女生的脸,嗓音却是男生的!
这搞的什么呀?
前厅方向,隐隐传来麦克风的试音响动。
公开课马上就要开始了。
……
上午九点。
栖云大学小礼堂外。
平时荒废的后勤通道被保洁清理得干干净净。
两道身影顺着墙根,熟练地溜进了后排的散客旁听席。
陆薇压低风衣的帽檐,把两张临时旁听证塞进口袋。
为了这两张薄薄的纸片,她花了三百块钱找教务处的熟人买的进场名额。
叶楚楚戴着口罩,坐在中间的木椅上。
环顾了一圈小礼堂的环境。
空间不算大,大概能容纳三百人。
墙壁四周没有任何吸音海绵,音响设备更是老旧的会议级喇叭。
没有混响加持,没有修音垫底。
这是最要命的裸声局。
哪怕出现一点呼吸节奏的错乱,或者指法转换的失误,都会被现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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